『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傅凛舟看见她,眉头皱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温以柔快步走过来,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我担心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目光落在苏倾姒身上。
她脸颊泛红,眼眸湿润,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模样。
而傅凛舟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
温以柔的手指收紧。
但她脸上还是挤出一个温柔的笑:“苏小姐喝多了?要不要我帮忙送她回去?”
秦瑟冷笑一声:“不用了,温小姐还是管好自己男朋友吧,别让他半夜来骚扰别的女人。”
温以柔的脸色不好看。
她转头看向傅凛舟,眼眶微红:“凛舟,我们回去吧,爷爷刚才还打电话问你回家了没,我才来找你的。”
傅凛舟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看了眼苏倾姒,她还低着头。
他又看了眼温以柔,她眼里是恳求。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
傅凛舟松开手。
苏倾姒的手腕从他掌心滑落,雪嫩的肌肤上留下一圈明显的红痕。
她没抬头,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秦瑟怀里。
傅凛舟看着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转过身,对温以柔说:“走吧。”
温以柔松了口气,挽住他的手臂,柔声道:“嗯,我们回家。”
她说着,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苏倾姒。
傅凛舟没再回头。
他大步往外走,背影挺拔冷硬。
谢予安看了看离开的两人,又看了看沙发上的苏倾姒,叹了口气,对秦瑟说:“照顾好她。”
说完,他也转身跟了出去。
酒吧外,夜风很凉。
傅凛舟拉开车门,温以柔坐进副驾驶。
她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他:“凛舟,你今晚心情不好?要不要我陪你聊聊?”
傅凛舟没说话。
他发动车子,引擎轰鸣,黑色的迈巴赫驶入夜色。
温以柔看着他的侧脸,他眉眼冷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咬了咬唇,轻声说:“苏小姐她……是不是还喜欢你?”
傅凛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我看她今晚喝了很多酒,哭得很伤心……”
“够了。”傅凛舟打断她,声音很冷,很凶,“你别提她。”
温以柔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生气。
她心里有点慌,“我知道今晚让你为难了。”
“我不该去酒吧找你,我只是担心你,看到你和苏小姐那样,我心里也难受。”
傅凛舟眉头皱紧,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又是这种语气,委屈,懂事,带着无形的控诉。
若是平时,他或许会敷衍地安抚两句,可此刻,苏倾姒伤心难过的样子,搅得他心神不宁。
“凛舟,你答应爷爷的,要好好过日子的,对不对?”
“他老人家也盼着我们早点定下来。”
“苏小姐她毕竟是你过去的女人了,我会比她对你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们组建一个我们自己的小家,未来还有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家。
傅凛舟眼前闪过苏倾姒公寓的门锁密码,是他的生日。
那是她的家,可密码却是他。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迈巴赫停在空旷无人的路边。
温以柔猝不及防,身子向前一倾,差点撞上挡风玻璃,“凛舟?”
傅凛舟没看她,解开车锁,声音低沉冷硬,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下车。”
温以柔呆住了,像是没听懂:“什么?”
“我叫你下车。”傅凛舟转过头,视线终于落在她脸上。
“等下会有司机来接你,你等一下。”
“不,凛舟,你要去哪儿?”温以柔慌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我们一起回家,求你了,别丢下我。”
“我说,下车,马上会有人来接你的。”傅凛舟重复。
温以柔的眼睛蓄满泪水。
可傅凛舟自己也很乱,甚至满脑子都是另一个女人伤心朦胧的眼,已经无暇顾及她的感受。
“温以柔。”他连名带姓叫她,声音里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别让我说第三遍。”
温以柔被他慑住,抓着他的手无力地滑落,默默下了车。
——
傅凛舟一个人把车开到江边停下。
他推门下车,走到护栏边,点了支烟。
夜风吹乱他的头发,他眯着眼看着江面上的灯火,一口一口地抽。
谢予安的车跟过来,停在他旁边。
他下车走过来,靠在护栏上,看了他一眼:“真不管了?”
傅凛舟没说话。
谢予安叹了口气:“舟哥,你到底怎么想的?”
傅凛舟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哑:“想什么?”
“苏倾姒和温以柔。”谢予安说得直接。
“你现在心里,到底装着谁?”
傅凛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支烟燃尽,烫到手指,他才回过神,把烟蒂扔进江里。
“我是对她恋恋不忘。”他开口,声音带着疲惫。
“可她三年前不告而别,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是以柔,是温以柔暗中默默陪了爷爷三年。”
“爷爷心脏病发,是她守在床边。”
“傅家内乱,外面所有人都在看笑话,只有她每天来老宅,给爷爷做饭,陪他说话。”
他自嘲地笑了声,“甚至这半年,她也把我照顾得很好。”
“可是苏倾姒呢?”他转头看向谢予安,眼底有血丝。
“她在国外潇洒快乐,学设计,过得风生水起。”
“我每一次想到这里,就如鲠在喉。”
谢予安看着他,没说话。
傅凛舟收回视线,看向江面:“谢予安,你说她可能有苦衷。”
“是,也许她有苦衷,也许她当年走不是自愿的。”
“但不管她有多少苦衷,这些年,陪着傅家渡过风雨的,是温以柔。”
“爷爷把她当亲孙女疼,外面所有人都认定她是傅家未来的女主人。”
“我没办法不顾一切,狠心伤害她,伤害爷爷。”
他说完,又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谢予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那你对苏倾姒呢?就打算这么算了?”
傅凛舟夹着烟的手指顿住。
“我不知道。”他声音低哑,“但我暂时不能对不起以柔。”
谢予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舟哥,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