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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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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凛舟看见她,眉头皱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温以柔快步走过来,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我担心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目光落在苏倾姒身上。

她脸颊泛红,眼眸湿润,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模样。

而傅凛舟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

温以柔的手指收紧。

但她脸上还是挤出一个温柔的笑:“苏小姐喝多了?要不要我帮忙送她回去?”

秦瑟冷笑一声:“不用了,温小姐还是管好自己男朋友吧,别让他半夜来骚扰别的女人。”

温以柔的脸色不好看。

她转头看向傅凛舟,眼眶微红:“凛舟,我们回去吧,爷爷刚才还打电话问你回家了没,我才来找你的。”

傅凛舟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看了眼苏倾姒,她还低着头。

他又看了眼温以柔,她眼里是恳求。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

傅凛舟松开手。

苏倾姒的手腕从他掌心滑落,雪嫩的肌肤上留下一圈明显的红痕。

她没抬头,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秦瑟怀里。

傅凛舟看着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转过身,对温以柔说:“走吧。”

温以柔松了口气,挽住他的手臂,柔声道:“嗯,我们回家。”

她说着,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苏倾姒。

傅凛舟没再回头。

他大步往外走,背影挺拔冷硬。

谢予安看了看离开的两人,又看了看沙发上的苏倾姒,叹了口气,对秦瑟说:“照顾好她。”

说完,他也转身跟了出去。

酒吧外,夜风很凉。

傅凛舟拉开车门,温以柔坐进副驾驶。

她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他:“凛舟,你今晚心情不好?要不要我陪你聊聊?”

傅凛舟没说话。

他发动车子,引擎轰鸣,黑色的迈巴赫驶入夜色。

温以柔看着他的侧脸,他眉眼冷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咬了咬唇,轻声说:“苏小姐她……是不是还喜欢你?”

傅凛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我看她今晚喝了很多酒,哭得很伤心……”

“够了。”傅凛舟打断她,声音很冷,很凶,“你别提她。”

温以柔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生气。

她心里有点慌,“我知道今晚让你为难了。”

“我不该去酒吧找你,我只是担心你,看到你和苏小姐那样,我心里也难受。”

傅凛舟眉头皱紧,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又是这种语气,委屈,懂事,带着无形的控诉。

若是平时,他或许会敷衍地安抚两句,可此刻,苏倾姒伤心难过的样子,搅得他心神不宁。

“凛舟,你答应爷爷的,要好好过日子的,对不对?”

“他老人家也盼着我们早点定下来。”

“苏小姐她毕竟是你过去的女人了,我会比她对你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们组建一个我们自己的小家,未来还有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家。

傅凛舟眼前闪过苏倾姒公寓的门锁密码,是他的生日。

那是她的家,可密码却是他。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迈巴赫停在空旷无人的路边。

温以柔猝不及防,身子向前一倾,差点撞上挡风玻璃,“凛舟?”

傅凛舟没看她,解开车锁,声音低沉冷硬,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下车。”

温以柔呆住了,像是没听懂:“什么?”

“我叫你下车。”傅凛舟转过头,视线终于落在她脸上。

“等下会有司机来接你,你等一下。”

“不,凛舟,你要去哪儿?”温以柔慌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我们一起回家,求你了,别丢下我。”

“我说,下车,马上会有人来接你的。”傅凛舟重复。

温以柔的眼睛蓄满泪水。

可傅凛舟自己也很乱,甚至满脑子都是另一个女人伤心朦胧的眼,已经无暇顾及她的感受。

“温以柔。”他连名带姓叫她,声音里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别让我说第三遍。”

温以柔被他慑住,抓着他的手无力地滑落,默默下了车。

——

傅凛舟一个人把车开到江边停下。

他推门下车,走到护栏边,点了支烟。

夜风吹乱他的头发,他眯着眼看着江面上的灯火,一口一口地抽。

谢予安的车跟过来,停在他旁边。

他下车走过来,靠在护栏上,看了他一眼:“真不管了?”

傅凛舟没说话。

谢予安叹了口气:“舟哥,你到底怎么想的?”

傅凛舟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哑:“想什么?”

“苏倾姒和温以柔。”谢予安说得直接。

“你现在心里,到底装着谁?”

傅凛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支烟燃尽,烫到手指,他才回过神,把烟蒂扔进江里。

“我是对她恋恋不忘。”他开口,声音带着疲惫。

“可她三年前不告而别,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是以柔,是温以柔暗中默默陪了爷爷三年。”

“爷爷心脏病发,是她守在床边。”

“傅家内乱,外面所有人都在看笑话,只有她每天来老宅,给爷爷做饭,陪他说话。”

他自嘲地笑了声,“甚至这半年,她也把我照顾得很好。”

“可是苏倾姒呢?”他转头看向谢予安,眼底有血丝。

“她在国外潇洒快乐,学设计,过得风生水起。”

“我每一次想到这里,就如鲠在喉。”

谢予安看着他,没说话。

傅凛舟收回视线,看向江面:“谢予安,你说她可能有苦衷。”

“是,也许她有苦衷,也许她当年走不是自愿的。”

“但不管她有多少苦衷,这些年,陪着傅家渡过风雨的,是温以柔。”

“爷爷把她当亲孙女疼,外面所有人都认定她是傅家未来的女主人。”

“我没办法不顾一切,狠心伤害她,伤害爷爷。”

他说完,又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谢予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那你对苏倾姒呢?就打算这么算了?”

傅凛舟夹着烟的手指顿住。

“我不知道。”他声音低哑,“但我暂时不能对不起以柔。”

谢予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舟哥,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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