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待成国公看完后,脸色似是更青了,朝外大吼道:“给本国公将那不成器的朱述绑来!”
朱应桢没有亲子,这个朱述,也是过继来的。
不想在这种时候,给自己惹来这般祸事。
自己在家禁足,他不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竟然还有闲心去打马球?
打马球也就算了,还打伤了人?
打伤人就算了,竟然回来也没禀报一声,也没给人一个说法?
朱应桢只觉得是天要亡了自己,看着空白自辩奏本,一个字都落不下去。
新任管家从没觉得这官升得有这么艰难...
不是升职艰难,是他人生艰难!
朱应桢最后还是将自辩奏本给写完了,颇是有些词不达意。
因为说实话,他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奏本递交上去,便再也没了音讯,朝廷里也没个人来跟他说一句到底如何处置。
便如一颗石子落入了大海,他甚至怀疑,他这自辩奏本,他们到底看是没看。
答案是,没有看。
因为张学颜派去月港查账的人回来了。
他们这一行人,在当地查问了些时候,然后将有用的账簿文书资料搬了一些回来,快马加鞭,路上没有耽搁时日。
毕竟是好几十年的事了,月港上的官吏也换了几波,都不记得当初梁记开始做海贸生意时的情况。
问来问去,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
带回来的这些账簿文书,都是同梁记或者成国公府有关,已是盘了几日,同梁瑞给的账簿里一部分账目都对得上。
至于对不上的那些,就是走私漏过的货物。
这也没法说明和成国公的关系呀!
总不能就凭这一本账簿,就给成国公给定罪了吧!
户部不少官员唉声叹气,他们已天然得站在了梁瑞一旁,想着办法要找成国公的证据了。
要是成国公知道,怕是得怄死!
“这可怎么办?梁记走私是事实,被逼是他们自己说的,现在这样,委实难办啊...”
“是啊,梁记要是获罪,梁记股票不就不值钱了...”另外一位官员想了想,“你说,要不咱们趁现在价格还成,去...卖了?”
至少能将本钱收回来,还能赚一些呢,也不亏!
“别急啊...”
一个郎中悄悄拉住了他们衣袖,压低了声音道:“依下官看,梁记黄不了,梁瑞是驸马,他身后可是有永宁公主呢,听闻元辅对他也颇是看重,还有陛下...”
“你说的是,现在文书账簿才刚取回,谁知道后面如何?且再等等看,万一...”
一人左右看了看,谨慎着道:“本官是说万一啊,若当真无法挽回,咱们在户部,随时都能去卖,来得及...”
这几人商议了一番,决定观望一阵再说。
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还有一些人,到底是胆小。
有些当初就买的不多的,索性就直接去卖了。
反正如今京师里头也有几家大商号开始发股,经过朝廷核验过的,经营状况也好、信誉也罢,自然是没有问题,去买别家的不也是一个买吗?
还有一些一开始就买得多的,就悄咪咪卖掉了一部分。
保住一部分钱财再说,就算是亏,也亏不了太大。
可这么一来,京师里头就有人嗅着味儿来了。
原先梁记的股是怎么都买不到,这么这些日子一下子多了多出来?
这...不对劲啊!
从前没有的时候是想着办法要买,如今有了,又不敢买了...
于是这股价...跌了!
虽然跌的不多,一钱银子左右吧,总比初始股价还是涨的,但它毕竟是有这个跌的趋势在了啊!
梁记天工没有受影响,毕竟有军需订单撑着,还算坚挺。
但京师里头的百姓看着梁记物流的股价跌了,害怕亏钱,跟着风得去卖股。
可越卖,它跌得越快!
没几日,股价就跌破了五两银子。
这日,朝廷交易所附近的茶楼酒肆聚集了大量持有梁记物流股票的人。
他们手中拿着认购书,想要去卖了保住手里这些银子,可又不甘心。
毕竟辛辛苦苦攒了这些年的银子,不过几日,就不值钱了,怎么能甘心?
当初,梁记贴出来“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的牌子时,他们还不屑,心想有朝廷靠山的梁记,怎么就能有风险了?
这明摆这就是天下掉钱的好事啊!
可现在明白了,有朝廷这靠山,也没用!
“你说,梁记物流的股价,还能再往上涨吗?”
“不知道啊,这位兄台,你也想卖...”
“这不是...”那人叹了一口气,神情纠结犹豫。
“我看啊,别卖...”这家茶肆的掌柜却凑过来,小声道。
“为何?”茶客见是掌柜,疑惑问道。
掌柜站在门口,看着对面的交易所道:“我这铺子就对着交易所,里头进进出出的,我也都能瞧见,每日早中晚,我还会叫闲汉去对面看一眼,这才得出了个结论...”
“什么结论?”
“这些日子去卖股的,都是些百姓,卖的也不多,十几股几十股的,都没有过百,所以呀,那些大官手里头的,都还握着呢...”
掌柜扫了一眼在座诸人,“明白了吗?他们心里清楚着呢,既然那些当官的都没卖,那咱们着什么急啊?要说亏,有他们亏得多吗?”
诸人一听,好似也是这么个理。
“梁驸马,那是个人物,依在下看啊,他既然能自己请罪说了这事,定然是留着后手呢...”
“哦?这又是怎么回事?”有人不知道梁瑞入宫告状一事,听了之后面上露出疑惑来。
这人便一脸神秘又得意得,将梁瑞入宫告成国公状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通。
“驸马当真有如此胆色?”
“既然是这样,那咱们着什么急?等着看就是了嘛!”
“对嘛,不急!”
“而且我可听说了,梁记还在往山西建仓库,添车马行呢,也没见他们受什么影响。”
越说,这些人心中底气便越多了几分,觉得自己的担心就是杞人忧天。
梁记是大明数一数二的大商号,梁瑞又是头一个以商贾身份做驸马的,且开天辟地般得研制出了鸭毛衣裳,还搞出了股票这东西。
如此神人,岂会被区区小事就给打垮了?
那必不能够啊!
梁瑞府中,几个管事正在汇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