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马松看着抵在自己喉咙上的剑尖,竟是缓缓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那笑声,初听时还有些虚弱,可转瞬之间,便变得洪亮无比,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豪迈。
“苏老,好剑法。”
马松伸手,推开了那柄长剑,竟是就那么盘膝,坐在了地上。
“今日,我马松,服了。”
“郭家四杰之首的位置,你苏厉当之无愧!”
苏厉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你什么意思?”
马松看着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赞赏。
“我今日,之所以用双剑与你对决,绝非是轻视于你。”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马松对自己的剑道,也有几分自信。”
“我本以为,能与你痛痛快快地战上一场,却不曾想,苏老的剑,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
苏厉闻言,也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死鸭子嘴硬,输了便是输了,何必,给自己找这等冠冕堂皇的台阶下?”
“你以为,我会信你这番鬼话?”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苏厉说着,便要再一次,举起手中的长剑。
可就在这时,马松那平淡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苏老,你可知,我马家的人,从不与人,单打独斗。”
苏厉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看到,马松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让他感到心悸的幽光。
下一刻,马松那本已是狼狈不堪的身躯,竟是毫无征兆地一分为三。
两个与他一模一样,甚至连身上的伤口,都分毫不差的分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左右两侧。
三个马松,三个手持双剑的马松,就那么呈品字形,将苏厉围在了核心。
“你……”
苏厉的瞳孔,骤然收缩,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三个马松,便在同一时间,动了。
左,中,右。
三道凌厉的剑光,从三个截然不同的角度,悄无声息地刺向了他的周身要害。
苏厉的后背,瞬间便被冷汗浸透,他来不及多想,将自身的剑术,运转到了极致,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堪堪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
“挡得好!”
马松的声音,竟好似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紧接着,那三道剑光,陡然变招。
上,中,下。
三路齐出,再一次,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苏厉只觉得,自己就像是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那无处不在的剑光。
就在他即将被那三道剑光彻底吞噬的刹那,那漫天的剑影,却又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马松,依旧是那个马松,他收回了分身,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甚至还极为认真地拍了拍手。
“苏老,果然名不虚传,能在我这联手一击之下,撑过两招,整个南境你是第一人。”
他看着苏厉那张变幻不定的脸,竟是极为诚恳地提出了一个建议。
“你我二人,不必再争,这四杰之首的位置,你我,平起平坐如何?”
苏厉那颗高傲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刺痛了。
平起平坐?
一个用枪的莽夫,竟敢在自己最擅长的剑道之上,与自己平起平坐?
他苏厉丢不起这个人。
“马松,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
苏厉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你马家的那套灵力分身术,确实诡异,可你真以为,凭着人多,就能胜过我?”
“我苏厉的情报网,遍布南北两境,你马家那点底细,我早已是了如指掌,不过是一个只会弄虚作假的把戏罢了。”
“无论是剑道,还是枪道,你马松,都难登大雅之堂。”
这番话,不可谓不毒。
可马松听完,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再一次,仰天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某种,让苏厉感到陌生的名为“怜悯”的情绪。
“苏老,你说的对,我马松,确实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剑道。”
“不过……”
马松脸上的笑容,陡然转冷:“今日,我倒是想请苏老,为我品鉴一二。”
他话音未落,身形再一次发生了变化,又是两个分身,足足两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
连同他那早已恢复如初的本体,三个马松,三个手持双剑的马松,将苏厉彻底围死在了山洞的正中心。
他们没有立刻攻击。
他们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开始演练起了一套,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却暗合某种天地至理的诡异剑法。
三个人,六柄剑,在那狭小的空间之内,肆意穿行,却又彼此之间,没有半分碰撞。
那剑光,时而如狂风,时而如细雨,时而如山岳,时而如流水。
“苏老,你看。”
马松的声音,从那漫天剑光之中,悠悠传来。
“我这套剑法,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
“这,算不算,剑道……”
苏厉呆呆地站在原地,他那双本已是古井无波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空白”的茫然。
他看着那四个配合得天衣无缝的身影,看着那套变幻无穷,生生不息的剑法。
他那颗自诩算无遗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洞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那干裂的嘴唇,才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充满了荒谬与骇然的字眼。
“天罡三才剑。”
那套剑法,他曾在一部早已失传的古籍之上,看到过记载。
那是一套,需要三名剑道宗师,心意相通,才能勉强施展出来的小型剑阵。
一套剑法,三十六式,对应三十六天罡。
三人联手,便是,一百零八剑。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竟是以一人之力,同时操控两个分身,将这套早已失传的绝杀剑阵,完美地重现于世。
苏厉缓缓地垂下了那双,曾为他带来无数荣耀的长剑。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静室内,苏厉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充满了疲惫的眼睛。
他看着那个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韩尘,那张惨白的老脸上,再无半分血色。
“先生,现在您可明白,我苏家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整个静室,死一般的寂静,可就在这气氛压抑到极致的刹那。
韩尘却忽然笑道:“怪物?什么怪物?”
“一个连自己功法之中,最大的破绽都看不出来的蠢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