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防守也是一样,这盾牌虽然结实,一旦对方力气大一些的话,我也扛不了几下。”
万子奇点了点头,一针见血地说明了问题:“这就是使蛇变成棍子的原因。”
“蛇尾最擅长的是什么?不是硬戳,而是甩!”
万子奇伸手接住了金蛇剑,剑身很重,但是韧性很好。
“你看好了,这把剑的设计初衷,并不是让你用大刀片子去砍人,它的剑身其实是很柔软的,可以弯曲。”
万子奇手一挥,原本笔直的剑身仿佛一条活过来的毒蛇,在一瞬间弯曲成了一个怪异的弧度。
“气沉丹田、力走脊柱、从肩到肘、最后到腕,就像甩鞭子一样!”
“啪!”
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音,那不是剑刃相击的声音,而是剑尖突破音障时产生的空爆!
周不动瞪大了眼睛,好像在看什么奇迹。
“好的,试试看。”
万子奇把剑递给了周不动打趣道:“把它当成小时候玩的牛皮鞭子吧,别想它是剑。”
“把体内的灵气输送到丹田中去,不要积存在丹田里,让灵气顺着胳膊冲出去!”
周不动握着手中的剑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去回想万子奇刚才手腕抖动的情景。
“用鞭子打人的方法……”
甩出去……
豁然间,他猛地睁开眼睛,一声大喝,右手闪电般地挥出去,手腕在空中划出一道非常刁钻的弧线。
“嘶!”
金蛇剑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剑身瞬间变长,一道金色的剑气像活了一般的巨蟒,咆哮着朝十几丈外的一块巨石冲去。
“轰!”
碎石四溅,烟尘飞扬,足有磨盘大小的花岗岩,一下子被一剑打得粉身碎骨!
不是切开,而是炸碎!
威力比起之前直来直去的砍杀,强了不知多少倍?
周不动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一堆碎石,整个人开始发抖了,那是一种激动得发抖的状态。
“真的很好……我一直以为金蛇剑不过寻常兵刃罢了……”
他非常高兴,扔掉了手中的剑就往地上跪下,给万子奇行大礼。
“大哥,你是我的再生之师!”
但是膝盖还没有着地的时候,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只见万子奇的脸色很复杂,眼里满是愧疚。
“不动,不要拜。”
“这一跪,大哥承受不了。”
万子奇叹了口气,声音也随之变得低沉失落起来:“其实这个功法的毛病,我五年前就发现了。”
周不动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茫然地望着万子奇。
“只是我一直没有讲过……”
万子奇苦笑着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啪”地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地里显得格外清楚。
“因为有私心,我认为这是一张底牌,可以用来控制你。”
“我本来打算等这次带着你们把那群土黄色的东西灭掉,立下大功之后,再把这东西当作奖励教给你。”
“这样就会让你对我更加忠诚,更加感激。”
万子奇低着头,不敢看周不动的眼睛。
“我万子奇是小人,我兄弟掏心掏肺把全家的命都交给我了,但是我还在算计用这点东西来买你的忠心。”
“归顺王家其实并非我意,只是时势所迫,因此王家有难,我有两千名修士,只用了其中的十分之一。”
“后面先生叫我跟他去截杀郭家援军,我发出了召集令,你只有两百人,你就拿出了所有的。”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别,并不是修为上的,而是做人的差别。”
万子奇抬起头来,眼神里带有一丝乞求。
“我的好兄弟呀,这次就原谅哥哥吧……大哥以后对周家就没有别的意思了!”
周不动愣了很长时间,看到万子奇满脸愧疚的样子后,他忽然笑了,还是笑得很憨厚,很自在。
他摇了摇头,伸手帮万子奇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大哥,干嘛说这个?算个屁的事儿。”
“你有头脑,你会算计,这是好的,和我一样笨的话,这二十四义早就被人家吃掉了。”
周不动认真起来的样子,让别人很是羡慕。
“我真是很羡慕大兄弟你的脑袋。”
“你能够把我们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小家族整合起来,在一方称雄,让那些大势力不敢随便招惹我们。”
“哪怕以前的王家牛气冲天,见了我们也要客客气气,只敢利诱不敢硬来,这就是手腕,不像我,只会动粗。”
“只要能让我们兄弟活命,吃好喝好,就算算计我们两下,我也是愿意的。”
周不动的话,这样说来,也十分通透。
万子奇看着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很傻,其实很聪明的兄弟,心里最后一点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在这个时候一种叫做“过命交情”的东西,就真的产生了。
“行了,在这里互相吹捧太肉麻了。”
万子奇笑着骂了一句,随即板起脸来说:“叫上你们家的两个儿子,既然要拼命,就一定要把牙齿磨快一些。”
“他们的修为比不上你,无法使用宝剑,只能使用长矛。”
“但道理是一样的,一寸长一寸强,蛇矛要是用出鞭子的劲儿,杀伤力就更可怕了!”
很快,两百名周家死士就被叫过来了。
万子奇没有架子,亲自上阵,手把手地教每一个周家子弟。
“手腕要放松,不能握得太紧!”
“使矛杆抖动起来,使矛尖产生残影!”
“发力!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腰上!”
“对!就是这样!要是炼气圆满的护盾被扎出了一个窟窿,那可就糟糕了!”
大帐前的空地里热火朝天,两百根蛇矛在空中舞动,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惊胆战的破风声。
万子奇的声音很严厉,但是眼神里却满是期待。
周不动在一旁看着自家兄弟们越来越强大,笑得合不拢嘴。
一幅兄友弟恭、主仆和睦的画面,在这残酷的战场边上显得分外温馨。
可是……
没有人察觉到,在距离这里数百丈之外的一片枯树林荫之下,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这边。
目光中没有一丝温暖,只有浓郁到快要溢出来的嫉妒,那是一种如同毒蛇吐信一般阴冷。
凭什么……凭什么对他那么好呢……
“我可是第一个来的……”
这双眼睛的主人没有出现,但是呼吸越来越急促,好像就要失去控制的野兽一样。
他的手里握着一根粗大的精钢链子,链子的尽头挂着一把寒光四射的枪尖。
那是什么?链子枪。
在愤怒与嫉妒之下,他下意识地拽住了手里的武器。
只听“滋啦”一声响,粗糙的链条刮擦着旁边的老松树。
像铁一样坚硬的老树皮,一下子就被刮掉了一大片,里面惨白的树干就像被人活生生地剥了一层皮一样。
那双眼睛最后望了望谈笑风生的万子奇、周不动之后,就慢慢地消失在黑暗里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涩的杀气,比满天风雪还要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