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失去了先机。
司空庆只好咬牙收起毒钉,改为防守态势,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调动体内的真气,硬受这一拳。
“砰!”
闷响。
苏捷作为苏家年轻一辈的翘楚,筑基中期的修为很扎实,这一拳力道很大,带有一种蛮横的冲劲。
司空庆虽然修为比较高,但是不敢用足了灵气去反震,害怕伤到这位“少爷”,只好硬生生地承受了这股巨力。
“蹬蹬蹬。”
司空庆往后退了三步,脚下踩着的青石板也裂开了,最后他的后背撞到了门框上,房子的门因此晃动了一下。
胸口一阵气血翻腾,五脏六腑好像移位了一样。
“噗。”
一口血没有忍住,直接喷了出来,把胸前的衣服染红了。
“哈哈哈,也就这样了。”
苏侃见状大笑,眼中充满残忍的兴奋,仿佛看到猎物受创的野兽。
“以为是什么高人呢,其实就是一个废物。”
“大哥不要和他客气了,我们一起上,把他废了吧。”
“这老东西敢挡道,就是对苏家不尊重。”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十足地同时出手。
虽然苏家三杰的人品不太好,但是那合击之术却练得十分娴熟。
拳风呼啸,掌影翻飞,腿鞭像毒蛇一样钻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瞬间就将司空庆吞没。
他们压根就不管什么武德,招招都直逼要害,撩阴、插眼、锁喉,无所不用其极。
司空庆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很快便添了几个伤痕,衣服也破了,狼狈得很。
他的心里很不舒服,快要爆了。
堂堂天医门掌门,被三个没长齐头发的小兔崽子按在地上打,因为顾及身份不敢还手。
传出去之后,他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呢?
“够了!”司空庆的怒气终于爆发。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一派之主?
再这样打下去的话,自己非死在这不可。
到时候别说完成任务了,连给先生报信的机会都没有,这才叫死得窝囊。
“难道真的认为老夫是好捏的软柿子吗?老虎不发威,你们就把我当成病猫了吗?”
司空庆一声怒吼,声如洪钟,他很快从腰间取出一根金色的小棍子。
这是一根捣药用的金刚杵,上面有很多药渣磨损的痕迹,看上去不怎么样,但是确实是由百炼精钢和玄铁打造而成的,重一百斤。
“神力捣药功!”
一声大喝之后,司空庆全身的肌肉都鼓了起来,原本有些驼背的身子也一下子挺直了几分,把身上的灰布长衫都撑破了。
皮肤底下青筋暴露,犹如一条条蜿蜒的虬龙。
天医门入门必修课的功法叫做《神力捣药功》,看起来很简单,其实很霸道。
是用来磨坚硬的铁矿石药材的,练到深处,有开山裂石之势。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一个字,重。
力大砖飞得很重,一夫当关,万夫莫入。
“铛!”
金刚杵横扫而出,刮起了一阵狂风,周围的空气也发出爆鸣声。
苏捷正在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快要死的老头突然爆发了,只能匆忙地举起了双手进行格挡。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声响。
苏捷觉得自己的骨头快要断了,被那股恐怖的力量震得连退五六步,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坑。
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脸上的表情非常惊恐。
“这条老狗还有招数,原来是个横练高手。”
苏捷揉了揉发麻的手臂,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中的杀机更加浓重。
下人竟敢伤了主子,这是要杀头的。
“不要玩了,出剑布阵。”
“锵!锵!锵!”三声清脆的剑鸣响起,寒光一闪。
六把寒光闪闪的长剑一起出鞘,苏家标志性的双剑流。
三人呈犄角之势,森然的剑气瞬间覆盖了整个回廊,就连空气的温度也下降了几分。
司空庆的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以前还可以空手应付,用一身力气去抵挡。
现在对方真的出手了,六把剑围成了一个“三才锁杀阵”,攻防兼备,非常锐利。
虽然我的金刚杵很硬,但是不够灵活,而且是短兵器,一寸短一寸险啊。
“杀!”
苏捷低喝一声,第一个出剑。
身形如电,双剑如龙,一上一下,直取司空庆的咽喉、心口,剑尖颤动,让人分不出虚实。
苏舒、苏侃随后而至,分别堵死了司空庆左右的退路,剑光闪烁,直取下三路。
“铛铛铛铛。”火星四射、金铁相击声不断。
司空庆舞动着金刚杵,舞成了团团金光,拼命抵挡,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六把锋利的宝剑。
三回合左右。
“噗嗤。”
一把剑刺穿了司空庆的大腿,鲜血飞溅而出,司空庆闷哼一声,身形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又有一剑刺穿了他背部,直抵骨头。
“啊!”
司空庆惨叫一声,动作稍慢了一些,之前密不透风的防御出现了破绽。
“胸口留有空门……”
苏捷眼睛里闪过一抹寒光,抓住了这个机会,带着必杀的心意,两把剑联合在一起狠狠地刺向了司空庆的胸口。
“该死了,你这条老狗!”苏捷残忍的狞笑道。
“先生,有敌人来袭。”
司空庆知道自己抵挡不住了,但是没有后退。
他使出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声凄厉的警报,声音穿过了房门,直抵屋内。
“砰!”
三把剑没能刺透他的心脏,被他用金刚杵挡住,稍微偏了一些,但是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整个人给轰飞了出去。
司空庆像一个破麻袋,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凉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撞在了那扇雕花红木门上。
厚实的门板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瞬间炸裂,木屑四溅,烟尘弥漫。
司空庆连人带门摔进屋里,在地上滚了数圈后停了下来,趴在地上大口吐血,再也不能爬起来了。
鲜艳的血液把地毯染红了。
“哼,不堪一击。”
苏捷收剑,跨过门框,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呢,叫得还挺响亮的。”
苏侃走了过去,把脚踏在了鲜血淋漓的司空庆的后背上,用力地踩了一脚。
靴底与伤口摩擦,发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再叫啊?”
“我看你不明白马王有几只眼睛。”
苏侃边说边恶毒地笑,脚底板还踩在了司空庆的伤口上,并且踩了下去,好像一只臭虫被踩死了。
司空庆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直下,手指在地上抓出了很多血痕,指甲都翻起来了。
但是他的态度很坚决,并没有向这三人求饶,也没有看他们一眼。
只见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只沾满鲜血的手,颤抖着伸向了房间深处,指向那个白衣背影。
那便是他的唯一希望,也是他誓死守卫的诺言。
“先……先生……属下……已竭尽所能……”
三人这时才抬眼望向屋内,一看之下,便让他们呆住了。
屋内的情况很奇怪。
只见一张紫檀木大床上,苏家的老祖宗苏厉盘膝而坐。
此时此刻,他的样子非常吓人,头顶上冒出滚滚白烟,像蒸笼一样,身上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