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老太太攥着美玲手臂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掐青。
苏慧芸咬着嘴唇,眼眶气得发红,可谁都不敢再开口。
她们太了解商玦了,这孩子说到做到,越是逼他,他越反着来。
商玦没再多说,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玄关的门开了又合,引擎声很快就消失在空气里。
只剩几个律师在客厅,或坐或跪,哭成一片。
老太太闭了闭眼,朝美玲摆了摆手。
美玲会意,上前去搀扶她往楼上走。
苏慧芸和楚星黎也滑动着轮椅跟了上去,留下杜威在客厅善后。
几人刚离开客厅,苏慧芸就忍不住了。
“你看看他,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苏慧芸又气又委屈,“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跟许轻言待在一起时间长了,连性子都变得这么乖张暴戾,眼里半点长辈都没有!”
她骂了几句,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楚星黎。
“楚楚,你也看到了,只有你才能劝得住阿玦,往后你们在一起了,你可要好好管管他,别让他再这么胡来了。”
老太太也平复了心绪,伸手拍了拍楚星黎的手,眼神意味深长。
“是啊,现在许轻言跟阿玦已经离婚,你和阿玦的事,也该定下来了,我们商家少不得你这样的孙媳妇。”
两人都满心欢喜地盘算着楚星黎和商玦的未来,全然没注意到楚星黎眼底的异样。
她脸上依旧挂着落落大方的笑容,语气轻柔却语出惊人:“奶奶,阿姨,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老太太和苏慧芸同时一愣。
苏慧芸率先反应过来,一脸不解地追问:“楚楚,你糊涂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阿玦的心思,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跟别人谈恋爱?”
楚星黎眨了眨眼,露出一脸无辜的模样,“之前许轻言一直误会我和三哥,处处针对我,你们也知道好几次闹得挺不愉快的。
我实在没办法,就答应了追求我很久的一个人,他对我很好。”
老太太一脸着急,“这……”
苏慧芸愣了片刻,随即摆了摆手,语气不以为意:“嗐,我当什么事呢。
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你放心,阿姨替你去处理,保证妥妥当当的,让他主动离开你。”
楚星黎面露难色,“这样不好吧……他对我很好,我不想伤害人家。”
“傻孩子。”苏慧芸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放心交给我,我出手,还不至于到伤害人的地步。”
楚星黎安静的笑着,没有再说话。
苏慧芸和老太太,却已经热火朝天地聊开了。
从如何公开二人关系,再到礼堂用什么布置。
苏慧芸甚至连婚礼的主题都想好了,要香槟玫瑰配满天星,淡雅,衬楚星黎的气质。
两个人越说越起劲,丝毫没有注意到。
身后的楚星黎,看着两人异想天开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一周后。
许橙的隔离治疗总算熬到了头。
他已经彻底脱离生命危险,顺利转入ICU观察。
只要指标再稳定几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许轻言第一时间,被主治医生叫去了办公室。
“许小姐,你弟弟的治疗过程很顺利,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得多。”
医生翻着手中的病历,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
“他求生意识很强,这一点在临床上非常重要,很多时候比药物本身还管用。”
许轻言的眼眶有些发酸,她知道,小橙一定也是舍不得她的。
“不过……”
医生合上病历,看着她的眼神变得严肃,“虽然这次是从鬼门关抢回了一条命,但你弟弟的身体底子太弱了,经不起再一次这样的折腾。
后续的护理和调养一定要格外小心,尤其是在感染预防方面,哪怕是一次普通的感冒都可能引发严重后果。”
“我明白。”许轻言点点头,眼神坚定,“我一定会注意的,不会再让他出事。”
小橙平安,她心里悬了许久的巨石终于落地。
眼下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快回国,和商玦把离婚手续彻底办完。
而在动身之前,她要先去见一个人。
小橙自从转来德国,少不了大哥的帮助。
这份人情,她无论如何都要当面道谢。
按着秦秘书给的名片地址,许轻言找到了商宴的公司。
前台核对过信息后,恭敬地引她抵达顶楼总裁办公室,指了指休息区的沙发。
微笑道:“许小姐,小商总还在处理事情,您在这儿稍等片刻。”
许轻言点点头,喝着秘书送来的咖啡。
办公室宽敞通透,落地窗外连着一片开阔的露天花园,风拂过枝叶,带着几分清冽。
许轻言坐了片刻,心头仍有些闷,便起身想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风景。
她轻轻推开露台的门,刚踏出半步。
两道压低的对话声,便猝不及防地撞进耳里。
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明显的质问:“她居然跪着求老爷子让她离婚?她什么意思?对你还抱有幻想?”
然后第二个声音响起来,带着压抑的愠怒:“别胡说,她不喜欢我。”
许轻言几乎是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就确定了说话人的身份。
那个温润如玉,对谁都不失分寸的商宴。
“不喜欢?”对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当初你们三个,她指名道姓要嫁的人可是你!当年要不是我……”
后半句话戛然而止。
许轻言推门的动静终究还是打断了他们。
她僵在原地,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她其实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她走近的时候,就只听到那个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按照那句话的内容,她大概能推断出他们说的“她”就是她自己。
可什么人会和商宴讨论她?
露台角落,商宴转过身看向她,脸上那一瞬间的惊慌与紧绷很快褪去,又恢复成平日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许轻言往前走了两步,下意识扫过他身后。
竟然空无一人。
她刚才明明清晰听见两个声音在争执。
可此刻露台上,除了她与商宴,再没有第三个人的踪迹。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安静得有些诡异。
是她听错了?还是出现了幻觉?
许轻言面上却强装镇定,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尴尬:“抱歉,大哥,我不知道你……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