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山顶,黑狼团大寨中。
许多木质房屋错落分布于此,眼下已是深夜,但还是灯火通明。
大寨之内,松油燃烧的焦油味,混杂着酒气和肉香,还有其中隐约的血腥味。
进入大寨之内的周淮,能清晰听到其中土匪吆喝狂笑的声音,不多时便有鸟群受到惊吓,扇动翅膀从树干中飞离。
周淮小心地穿梭在大寨之中,并没有着急寻找黑狼团团长的位置,而是找寻着天琦儿子的线索。
当他来到其中一间木屋前,透过窗棂缝隙往里看去,顿时让他双眼凌厉起来。
屋内,三人被婴儿手臂粗细的绳索结实地捆绑着,这三人瘫坐在地上。
其中一人,正是天麒的儿子,此时眼神空洞,显然在这短短的一天,吃了许多苦头。
这三人的情况大致一样,身上的衣服也都破破烂烂,豁口上还沾着各自的血迹。
因为大半天滴水未进,此时三人的状况很是糟糕,全靠着一丝意志,强撑在这豺狼窝中。
就在周淮观察之时,另一边的木屋中走出一名光头壮汉,手持着马鞭子,带着坏笑朝关押天麒儿子的木屋靠近。
“呵呵,你们三个还没死!”
光头壮汉一把推开大门,看着捆绑着的三人,嘴角的笑意更加狰狞:
“看你们的德行,也不像是有钱人家的样子,还不如给我练手,爷爷我这鞭子,可是练得蛮好的!”
说罢,他抬起手上的鞭子,借着微弱的火光,似乎能瞧见鞭子上面已然发黑的血迹。
“放心,抽不死你们,不过是疼久一点罢了!”
“啪!”
话音刚落,光头壮汉猛然甩出辫子,就听一声脆响,天麒儿子身旁的伙计身上,顿时多出一条血淋淋的伤口,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天麒儿子看到伙计承受如此大的痛苦,也是咬着牙,瞳孔深处的怒火隐隐燃烧。
身边的两个伙计,即便遇到如此对待,也没有求饶,一声都不吭。
这种坚韧,更让天麒儿子感到内疚,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怎么能把他俩带入火坑之中?
似是这一鞭子,让光头壮汉爽快起来,他也没有继续为难,将鞭子收回到腰边,表情愈发得意。
“先给你们记下,等会我喝高兴,再来招待你们好了!”
光头壮汉狞笑着转身,走出木屋,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清醒起来。
因为此时在他面前,站着一位蒙着面的神秘人,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能看到灰白头发。
而露出的双眼,又是冷漠无情,整个人好似雕塑一般,突兀出现在大寨中。
“你是…”
还不等光头壮汉说出话,就见那只干枯的手臂果断伸出,一把抓在他的脖子上。
速度之快,甚至没让光头壮汉再发出声音,眼前的景象突然变白,那健硕的身躯继而倒下,确被小心的扶住。
到死,这光头都没发出影响到周围的响动,甚至可以说,无人知道他的结局……
大寨中央,那间最大的木屋中,几个男人围坐在八仙桌前,桌上摆满酒肉,这几人喝得面红耳赤,不时发出狂妄的笑声。
“还得是跟着团长好啊,每天喝酒吃肉,这世道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其中一人拽着一只烤羊腿,胡乱地塞到嘴里,恶狠狠地撕下一块肥肉,满嘴流油地朝着首位的男人伸出大拇指。
“团长,咱们这一晚上的好酒好肉,比得上外面那些苦哈哈半年的开销,真爽!”
三当家见状,也是举杯对首位上的黑风示意,在一众吹捧下,首位上的黑风,也是得意的笑了起来。
“兄弟们,要不是乌冥有意招揽咱们,凭着现在的世道,眼下我们的日子也不能这么轻松!”
“咱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毕竟那真空家乡想要做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还是尽可能多刮一些好处再说!”
虽然得意,但黑风并没有迷失方向,开口叮嘱身边几人。
最近真空家乡成员乌冥,突然来访,并且给出不少好处,想要拉拢他们黑狼团加入,这让黑风不得不谨慎起来。
跟着真空家乡,日子确实比以前要好过得多,但是黑风不想去给别人当狗,自己占山为王,不是很潇洒?
然而他也知道,拿了真空家乡的好处,若是违背对方的意愿,真空家乡势必会让他们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所以这段时间,黑风招兵买马,甚至扩大了势力范围,也就有了如今的场面。
“团长,要是乌冥再来找咱们,咱们还能有什么说辞应对?”
桌上,有人也在这时清醒过来,他严肃地看着黑风,想听听团长的意思。
“是啊,那乌冥看起来可不少好惹的家伙,总是阴森森的!”
“妈的,那天碰到他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息太强了,我都有点呼吸不顺畅!”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乌冥,对于这位真空家乡的成员,他们的确有些忌惮。
毕竟在黑狼团中,便是团长黑风,如今也没有乌冥表现的强大。
“兄弟们,小心一些就是,再给我半年时间,咱们就不用惯着他了!”
黑风神秘兮兮地提醒在场几人,但原因究竟为何,他便不再多说。
见老大如此自信,众人虽然好奇却也不多问,这时便有人说道:
“团长,那今天抓到上山砍树的几个小崽子,怎么处理?”
“您要是再不发话,他们还不被外面几个兄弟折磨死?”
对此,黑风无所谓地摆摆手:“随便吧,我记得他们也不像有钱人的样子,在这放着也是浪费粮食!”
“妈的,一文钱捞不到,直接扔到后山上喂鹰,这点小事别烦老子!”
砰砰砰——!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频率急促,让屋子里的声音都跟着小了起来。
“妈的,才来送酒,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崽子这么不懂事!”
“真得好好教教这些刚来的规矩,咱们都快喝到底了,他们才赶来,这不耽误事吗!”
距离门口最近的一位当家,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子,朝门口摇晃的走去。
拉开房门时,他嘴上还嘟嘟囔囔地骂着人,只是看到来人时,当家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