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天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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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头将军躬身一抱拳,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去,留下满帐篷面面相觑、心惊肉跳的蒙古各部大汗。
他们忽然反应过来。
刚刚进来那个人,好像是老虎头吧?
天朝的军队,或许真的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底牌?
毕竟,大周的军营现在就挡在他们这几十万部族的前面,是第一道防线。
皇帝不急,他们太监急干嘛?
大帐外的篝火旁,阿骨打和铁木真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子我们走,摸黑去汉人那边军营去看看。”阿骨打低声道。
从云州出来的周军和蒙古诸部是分开扎营的,这次弈青到了蒙古诸部的营帐,就是为了协调这些大周的“旗协军”
让这些被吓跑胆子的蒙古人配合他们在草原上围成大网,彻底清缴野兽人的。
至于本部军队则交给了副将李凌心指挥,对于这个手下,弈青充满信心。
铁木真用力点头。
他们不相信弈青是个草包。
这位宁边军都指挥使是跟着符相在西夏打过灭国之战的猛将。
这样的人,绝不会拿自己的军队开玩笑。
两人悄悄牵来各自的战马,没有惊动任何人,借着夜色驰出了喧闹的营地,奔上附近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
从山坡上望下去,大周的军营一片肃静,与后方几十万部族乱糟糟的营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着战鼓声隆隆响起,整座军营开始有条不紊的被调动起来。
在震旦七十二名云麾司戈中,李凌心尤善步战,用兵最稳。
整座军营都被他用特制的偏厢车连接,组成了一座木质的城墙。
神威巨炮、炎霖火箭炮、抬枪、龙弩手.....全部严阵以待
没过多久,大地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
起初只是如同远方的闷雷,但很快,那雷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最后变成了万马奔腾的轰鸣。
几座巨大的天灯,正慢悠悠地升起,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汉人居然有这种东西”铁木真张大了嘴巴,“还能飞啊。”
“大号的孔明灯而已。”阿骨打撇了撇嘴,“没什么稀奇的。”
“你见过?”
阿骨打咳嗽了几声:“听汉地的商人说过。
不过这东西没什么用,白天还行,这么晚了他们看到的东西恐怕有限。”
阿骨打说着,面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看这架势,对方这是要打夜战啊,那汉人的火枪和强弩怕是发挥不出优势了。
就算阿骨打没有真正接触过火枪,天灯这些东西,他也自然想到了汉人的战术。
以天灯作为观察点,指挥火炮群进行远距离轰炸,中距离则用强弩、火枪招呼,近身战最后交给剑盾手和长矛兵
再辅助少量骑兵正面战场几乎无往不利。
但一到了夜晚,那就抓瞎了。
显然,努尔哈赤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是辽东的努尔哈赤,不是山林里那些没脑子的野猪。
这次狩猎,本是来随意截杀一些商队,或是草原上还在苟延残喘的部落民的。
没想到震旦人的反应那么快,竟然这么快就出兵了。
那好,自己来试试,这些震旦人到底有几分成色。
野战,他自信自己的勇士不输给任何人。
“冲锋!撕碎他们!”努尔哈赤拔出腰刀,向前一指。
“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三千野猪皮,发起了沉默的冲锋,马蹄卷起漫天尘土。
“嗤——”
几道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夜空,数十颗明亮的光球从天灯的吊篮中被抛射出来,拖着白色的烟尾,升到更高处,然后轰然炸开。
刺眼夺目的光芒瞬间驱散了方圆数里的黑暗,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开火。”
下一刻,地狱降临了。
“轰!轰!轰!”
百门神威巨炮同时怒吼,橘红色的火光撕裂了人造的白昼,沉重的炮弹带着毁灭的啸音,砸进了冲锋的骑兵阵列中。
血肉横飞,人马的残肢断骸被巨大的动能抛上天空,又重重落下。
冲锋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了几个巨大的缺口。
女真骑兵还未从这雷霆般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
“咻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连成一片,千支炎霖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一片倒卷的流星雨,覆盖了中段的骑兵。
火箭落地,轰然炸开。
惨叫声响彻云霄,骑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倒下,人马身上布满了血洞,场面惨不忍睹。
“抬枪!放!”
随着第三道命令,营寨车墙的射击孔中,喷吐出密集的火舌。
大口径抬枪发出的沉闷轰鸣,与龙弩机括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
铅弹和精钢弩矢组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弹幕,将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打成了筛子。
山坡上,铁木真和阿骨打已经彻底僵住了。
两位军事天才都在思考,自己在用兵时到底能不能做的比对方更好。
最后两人得出了一个相同的结论
——只有在对方运动的时候突袭才有可能战胜这支军队。
冲锋的三千野猪骑兵,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连周军营寨的边都没摸到,就在一百步开外,被三轮火力洗地,打得支离破碎。
努尔哈赤气得睚眦欲裂,这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撤!快撤!”
努尔哈赤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然而,周军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一发炮弹拖着尖啸,越过混乱的人群,直奔他的帅旗而来。
“大汗小心!”
亲兵的惊呼声还未落下,那颗炮弹已经落在了努尔哈赤身侧不远处。
“轰隆——”
一声巨响,开花弹猛然炸裂,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无数弹片,瞬间席卷了周围。
努尔哈赤只觉后背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整个人被从马背上掀飞了起来。
世界在他眼中天旋地转,耳中只剩下嗡嗡的轰鸣。
“保护大汗!”
“快走!”
残存的野兽人骑兵魂飞魄散,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兵冲上去,冒着依旧在呼啸的流弹,将昏死过去的努尔哈赤从地上捞起,架在马背上,头也不回地遁入了远方的黑暗之中。
山坡上,阿骨打和铁木真看着山下那片狼藉的战场,和仓皇逃窜的野猪人,久久无言。
夜风吹过,带来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让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就这么赢了?”铁木真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阿骨打没有回答。
太不可思议了,对方的架势,甚至都说不上是一次正规的攻防战。
而是一次例行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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