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拉一个人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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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煜眉头一皱:“为什么?”
朱福宁咬了咬唇,迟疑半晌,才道:“表哥,你不知道刘雄不一样。”
马煜看着她,“什么意思?”
朱福宁声音压得更低:“父皇对他很不一样。”
“从小到大,刘雄惹过多少祸?欺男霸女,强占民田,打伤人命,哪一件不够砍头的?”
“可每一次,都有人替他兜着。父皇明明知道,却从来不深究。”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母妃一再叮嘱我,在外面看见刘雄,绕道走,千万别招惹他。”
“怕万一他瞧上我,向父皇求亲……”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马煜的脸冷了下来。
“你是公主,”他的声音压着怒气,“还要怕他?”
“不是怕。”朱福宁摇摇头,眼中带着无奈,“是不想给母妃添麻烦。父皇对刘家那样,万一他真求了,母妃也不好驳。”
马煜站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他已经猖狂到这个地步了,”马煜看着朱福宁,一字一字道,“连公主都要绕着他走?”
朱福宁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慌,小声道:“表哥,你别冲动……”
“福宁,”他说,“这件事,我非管不可。”
已经不仅仅是因为系统的奖励。
当看见那些百姓跪在自己跟前时,马煜便明白,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老朱是个好皇帝,只是有些蛀虫,仗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将老朱进行了一个道德捆绑。
这件事情要管,也要慎重。
贸然插手,保不齐会失去老朱对自己的信任,甚至连累到皇后娘娘。
可自己的权利,除了弹劾之外,实在是可怜。
刘雄的事情,涉嫌的面积太大了,若是不动用某些权利,根本无法探查。
真要交给应天府的去办,只怕又会不了了之。
更何况,除了老汉刚才所讲的,恐怕还有更多的事情是他们无从开口的。
这顿饭,老汉来了之后,吃的格外沉重。
几个女人一个个义愤填膺,可如同福宁所说,这件事情不简单。
就连公主都要忌惮几分,更何况她们这些女子。
“子谦兄,”沈青沉默片刻,声音忽地凝重:“我们的商铺开遍全国,可凤阳府商铺却是最少的地方。”
“爹也说过,那是一个麻烦的地方。”
“不过子谦兄要当要管这件事情,我也愿意近一点绵薄之力。”
“我们在凤阳和怀远等地都有人,别的事情爱莫能助,可替子谦兄打探一下关于刘雄的消息,还是没有问题。”
马煜眼睛一亮。
忙拱手道谢:“如此甚好。”
周廉此刻和他玩谜语。
想要通过其他大人知道这件事情恐怕很难。
朱元璋手中的锦衣卫,那可就是大明最强关系网,这些事情能不知道?
一个县令做出这种事情,上面的人不知道?
无非就是官官相护。
三日后,沈青匆匆来访。
“子谦兄,怀远县那边有消息了。”他压低声音,“那刘才,果然不是个东西!”
“说。”
“有人在当地告他,结果被毒打一顿,至今还躺在床上。”
沈青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有个才女,写了状纸去府衙告他。状纸刚递进去,转头人就落到了刘才手里。当晚清白就没了。”
“那姑娘想不开,寻死,被人救下了,如今人不人鬼不鬼。”
沈青叹了口气,“刘才仗着自己是皇上侄儿,在当地根本无法无天,谁敢管?”
他看向马煜,认真劝道:“子谦兄,这事儿你别管了。”
“那可是皇上的侄儿,你掺和进去太危险了。”
马煜越听越气愤。
一拍桌子怒喝一声:“我还是皇后的侄儿。”
“这件事,必须管。”
这几日,除了沈青说的这些。
马煜还从府中收留的人口中听到更多惨绝人寰的事情。
奖励固然重要,可这一次,马煜想要堂堂正正做一个人。
为了自己心中的良知。
这件事情,他一个人去调查,可能性不高。
还需要一个帮手,一个拥有真正特权的帮手。
东宫。
朱标刚吃过午膳,今日难得空闲,正准备找人下棋。
宫人匆匆来报,说马煜求见。
常氏在旁边,一听马煜的名字,瞬间皱眉:“这个表弟可不简单,茶马一案牵扯甚广。他不老实呆在家里,又来做什么?”
“周廉最近因为刘雄的事情弹劾了他。”朱标语气带笑。
常氏一惊,缓缓笑了起来:“刘雄那个混世魔王又回来了?”
“殿下,你说有没有可能,马表弟因为刘雄而来?”
朱标眼神深沉:“若是,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
“这份恩情对于父皇来说,太沉重了。”
朱标宅心仁厚,又是孝子。朱元璋和刘才之间兄弟情深,刘才尚且也是个知道分寸的人。
可刘雄全然不同,这是一个不懂满足的狼。
朱标也曾经问过自己,将来要如何面对刘才,甚至是刘家的后人。
当闯出天大祸事的时候,是否又能够做到秉公处理?
真那样做了,又如何面对天下的人嘴巴?
“让表弟进来!”朱标下定决心。
常氏闻言,微不可察松了一口气,忙吩咐下去:“快,准备最好的雨前龙井。”
朱标亲自迎马煜进去。
马煜进来之后也顾不得喝茶,开门见山:“殿下,臣想查一查怀远县这几年的税赋账目。”
朱标一怔:“怀远县?查那儿作甚?”
马煜叹了口气:“有人状告刘雄横行乡里,臣想去户部调些账目看看虚实。”
“原来是刘雄啊!不知道他和表弟之间有何冲突?”
马煜噎了一下,表情怪怪的看向朱标,怎么?在他们心中,他就是这么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就不能是为了正义?
“殿下,我这可是为民请愿!”马煜说的一本正经:“我绝不针对任何一个人,这么做,也完全是为了百姓。”
朱标笑而不语。
马煜无奈,懒得解释:“殿下,就帮帮忙,臣一个人去,怕是连账本都摸不着。”
朱标面露难色,放下茶盏:“刘雄是父皇亲侄,这事孤不好插手。”
马煜也不急,只是低头喝茶,语气淡淡:“表哥不去也行。我自己去找姑姑。”
“就说表哥误解了我,让姑姑帮着开导。表哥竟然觉得我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
马煜直接耍赖。
直接叫表哥,来近双方之间的关系。
朱标脸色微变:“马煜!你……”
马煜抬头,一脸无辜:“臣说什么了?臣只是实话实说。殿下若真不愿去,臣这就去。”
朱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瞪着他半晌,终于败下阵来,起身整了整衣袍。
“走吧走吧,孤随你去户部。”他无奈摇头,“可在没有查到确实证据之前,可不许胡说八道?”
茶楼。
杨思义正翘着腿,品着茶,听着曲。
手下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大人,不好了,太子爷来了,说是要查账。”
杨思义面色平静:“慌什么慌,太子监国,陛下对太子也是几位重视。许多事情早就交给太子处理。”
“朝中事情繁杂,他来查查账目,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听着杨思义的话,手下人也是连连称是:“大人说的对,只是太子爷身边还跟着个人。”
“这个人正是引发茶马之案的马煜马大人。”
杨思义缓缓坐起身,放下茶杯,让屋中唱曲的先出去。
声音凝重:“这马煜当真闲不住,一个小小言官,不知道有什么好折腾的。”
“他们要查哪儿的账?”
“怀远县!”
杨思义霍地一下站起来:“哼!这马煜,真是和苍蝇一样,太恶心了。”
“那小的找个理由拒绝?”
杨思义摆了摆手:“将太子爷都搬来了,这个账是非查不可了。”
“他们来了多少人啊?”
手下躬身:“回大人,就两位。”
“两位?”杨思义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
笑够了,他才阴阳怪气:“本官没听错吧?就两个人,想查怀远县这些年的税赋账目?”
“单单怀远县近五年的税赋账册,没有十几个人翻上十天半个月,连个眉目都摸不着!”
“就凭他们两个人,哈哈哈……”
他转身对手下挥挥手:“让他们查!本官倒要看看,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户部。
朱标看着堆积如山的账本,笑容逐渐在脸上凝固。
“表弟,”朱标笑容尴尬:“当真就我们两个?不需要找几个帮手?”
“不用!”
马煜冲着朱标神神秘秘的说:“我有一个办法,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面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虽然不能揪出错处,但仅凭这个,我就能知道想要的答案。”
朱标疑惑:“你不是来找证据的?”
马煜摇头。
冲着朱标一笑:“殿下说笑了,我只是监察御史,我要做的是弹劾别人,而不是找罪证。”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别人办!”
朱标简直无语。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马煜面色严肃:“证实刘雄有罪!”
马煜的手,放在高高的账本上:“殿下,你就按我说的做。”
“不用一个时辰,这账目是不是有假,就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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