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老太太一听,废纸能给这个价也不少,便领着霍建国进了北面的一间厦子房。
屋角,堆着不少孩子们用过的课本和本子,其中还夹杂着几本泛黄的线装书。
霍建国找了根绳子将这些书本捆好,然后挂到秤钩上进行称重:二十七斤八两。
“行,婶子,给你算二十八斤。”
霍建军爽快地又从兜里掏出一块四,老太太接过钱,咧着没牙的嘴直乐。
把旧书本提着放到驴车上,霍建国接着又问:“婶子,家里有鸡蛋卖没?”
“有,你收多钱一斤?”
“七毛五一斤。”霍建军随口说道。
老太太一听有点不乐意了:
“大侄子,你这人可不地道,人家供销社收的可是八毛钱一斤呢!”
霍建国连忙笑着解释:
“婶子,供销社是八毛,可你一来一回不得跑上几十里路吗?我这就在家门口,送上门的买卖,咱不就图个方便、省心吗?”
老太太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便点头道:“行,我这就给你拿去。”
最后,霍建国又从老太太家收了三斤四两鸡蛋,这才离开。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
从老太太这里开了张,霍建国的破烂是越收越多。等他出村的时候,驴车上已经堆得满满当当。
就这还有不少人追着问:“收破烂的,明天还来不?”
“来,家里只要不要的我都收,鸡蛋也收。”
不过半天时间,霍建国就收了满满一车废品。
一路上,他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
不只是霍建国一个人有这样的收获,村里其他人也是分片出去收废品,同样也是收获满满。
没有驴车的,相对分得比较近,靠着一个人拉,硬是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到了回收站。
看一个个脸上的神情,显然今天都没白跑。
“建国哥,你收的货最多,你先来。”
其实,霍建军未必是收得最多的,但大家念在他是霍建国的亲弟弟,都特意让他先过称。
也是想借着他的单子,看看到底能结多少钱。
今天是回收站开业的头一天,霍庆生这时也在场。
他和李兴国负责分类,小雪的姥爷郭来顺负责验货和把关,张军则负责过称。
三个人都干得极其认真,一个月管吃管住四十五块钱的工资,他们得对得起自己拿的这份工钱。
郭来顺眼力毒,随手一扒拉,竟从那一堆破烂里发现了那几本泛黄的线装书。
仔细一翻,其中就有两本是明末清初的手抄本,一部是《百家姓》,另一本是《三字经》,除此之外,还有几本珍贵的线装古籍。
光凭这几本书,霍建国就挣了十块钱,再加上一车废品的收入,这一天光卖废品就挣了十七块六毛钱。
这还不算完,再加上他收的鸡蛋,一天下来竟然净挣二十一块三毛五分钱。
把旁边围观的众人看得一个个目瞪口呆,“妈呀,这也太挣钱了!”
一时间群情激荡,所有人的心里都火热起来,都在心里盘算着自己今天能挣多少钱。
张二棍收的纸壳子多,差不多有一百三十多斤,一斤纸壳子回收价是六分钱,他是四分钱收的,纸壳子差不多能挣两块六毛钱,另外,他还一块钱收了一个破铜盆。
“姥爷,您给瞅瞅!”霍庆生将铜盆递给郭老爷子,老爷子接过来后,掏出兜里的放大镜仔细观瞧起来。
放大镜是霍庆生今天才从百货商店买的,老爷子稀罕地什么似的。
“嗯,不错,是清朝大户人家洗脸用的铜盆,就是品相有些不太好,花纹也磨得有些看不清了。”
“老爷子,你就说这个能值多少钱吧?”张二棍不懂那些,他只想知道这个能卖多少钱。
老爷子思量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道:“这个最多也就值个三块钱。”
反正县城里也没有文物商店,这东西究竟值多少钱,谁也不知道,还不是老爷子一句话。
一个铜盆转手就挣了两块钱,张二棍还是比较满意。
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废品,算下来他今天差不多也能挣个十二三块。
这时,一旁围观的李老四却悔得肠子都青了。
“娘的,早知道这玩意这么值钱,我当时就收了。”
看着他捶胸顿足的样子,张二棍忍不住好笑,问道:“李老四,你这是咋啦?”
“娘的!”李老四一拍大腿道:“有个老头非要两块五卖他的铜香炉,我嫌贵没收!”
看着他懊悔的样子,围观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霍庆生也觉得有些好笑,“那有啥,今天没收,明天再去收回来就是了。”
一车车废品被卸下来过完称之后,霍庆生让李兴国分门别类地堆放好。
李兴国年轻,有的是力气,扛着把这些废品整理得井井有条。
回去的路上,一行人各个兴高采烈,唾沫横飞地相互说着自己今天收货的过程。
一旁的李老四还是一脸惋惜,“哎,要是俺也有头毛驴就好了,装得满拉得多,一天就能多挣好几块钱。”
张二棍也深有同感,“要不咱们从村里借一头牲口?”
“谁家的牲口会平白无故地让咱们天天白用?”李老四叹息道。
“那就跟王树林和李世军一样租着用,一天也就一块钱的草料钱,咋样都合算。”张二棍吧嗒着嘴道。
“要是人家知道咱们租毛驴是为了挣钱,一天一块钱肯定不干。”李老四幽幽地说。
他这话一下子提醒了霍建军。
“哎,对了,你们几个都给我记住了。”霍建军大声叮嘱道:
“要是有人问咱们收废品挣不挣钱,千万别实话实说,就说除去人吃马嚼,一天下来也就落个三毛五毛的辛苦钱。”
“三毛五毛?人家又不是傻子,谁信一天跑下来就挣这点钱?”有人小声嘟囔道。
“信不信由他们,”李兴国提高声音说道:
“我把话撂这儿,谁要是把咱们挣钱的事胡咧咧给外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直接把他踢出这个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