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目前为止,石奉天可能还不懂爱情,但按照天魔的性格,绝对会遁着本能,想尽一切的办法,把自己喜欢的人留在身边。
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付诸行动,很可能是因为两人分离太久,他想多一点靠近滢月上神的生活,重新磨合,什么时候临时起意,绝对会干出比当年离苍囚禁黛月的事情更加疯狂的行为。
胡一辉不太敢将现在的想法告知其余三人,怕万一中途出现什么纰漏,搞到最后非但没有把七煞星君等人救出来,反而把徐若萍搭进去就亏大发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配合,尽快把七煞星君等先捞出来,后面发生的情况,再作打算。
他一路上不停地思考,不停地假设,不知不觉间,一行几个又再次来到巨柱跟前。
跟以往一样,黛千凡只要一靠近巨柱,就开始瞌睡,只能钻进净瓶里暂时避开。
因为这里是石奉天的地盘,徐若萍不用再守在出口,也一同跟了过去。
她听到石奉天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自己听不懂的语言,石柱就开始发生变化,寸寸皲裂,裂缝处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把原本灰蒙蒙的天空都映亮了。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地观察石柱的变化,跟之前一柱擎天的形象相比,现在的石憨子,更像一个有生命的、在辗转反侧的“人”。
空中传来一声大吼:“不行,万一我遭到血誓的反噬怎么办,这件事情我可不能答应你。”
声音很大却不刺耳,但震得在场众人十分疲惫。
石奉天的脸部没有肌肉组织,但不用想都知道,被他一开始轻松愉快地认为憨厚的二楞石憨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胸口恐怕已经燃起一团巨大的邪火。
徐若萍觉得莫名其妙地犯困,心里面早就怀疑是石憨子使出的招数,很不舒服,觉得石憨子哪里是憨,分明是阴,于是便阴阳怪气地说道:“唉,奉天哥哥,难道这就是你口中所说好朋友的待客之道么?”
石奉天见石憨子居然敢忤逆自己的意思,本来就有气,被徐若萍这么一挑拨,更加气了。
一声不吭,全身上下蓦地伸出无数橡胶一样的大手,不断延伸,呼一下落在石憨子大约七寸的地方,越收越紧。
石憨子仿佛成了一只被勒住脖子的猛兽,发出一阵阵震彻山涧的怒吼,石柱裂缝处迸发出的金光忽而变成了紫色,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沿着那些橡胶手臂迅速窜上石奉天身体里头。
石奉天登时由原来白色半透明的气球人变成一个青紫色的气球人,看得一旁的徐若萍后背窜过一层凉意。
胡一辉和石恨生相互打了个眼色,立即掐诀,千万条元神剑不躲不闪地迎着石柱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紫金光芒,剑气与金光怒而相逢,群山都在轰鸣作响。
徐若萍见状,伸手滑出打雷鞭,臂弯用劲一挥,打雷鞭随着她的心意延伸数十丈,同样勒在了石柱的七寸宫位。
石憨子使出全身力气,怒吼一声,紫金色的光芒一下子沿着打雷鞭迅速传至,徐若萍同时暗暗运起护体真元抵抗,但作用不大,一瞬间,全身上下便觉针扎似的。
胡一辉见状,弹指一挥,一道白光把她的打雷鞭切断,扭头冲她摇摇头:“你别裹乱!照顾好自己,站一旁观看就行了。”
大地在剧烈抖动,群山砂石扑簌簌往下滚落,天地间忽而涌出许许多多灰蒙蒙的雾气,若隐若现的紫金色光芒海与胡一辉和石恨生二人产生的强大真元之力各自寸步不让,狂风大作,卷起了风沙无数。
石憨子的七寸宫位被石奉天紧紧扼住,给胡一辉和石恨生卸去大部分阻力,二人将真元推到极致,把无数条元神之剑汇聚成一条,裹挟着风雷之力,硬生生撕开了石柱最外面一层屏障,笔直冲向石憨子的心脏位置。
只听得空中传来一声长吟,似龙似虎又似豹,巨大的擎天大柱轰然倒下,露出一个半人高的铜鼎,旁边一坨稀粥一样的黑色物质竟在呜咽不止。
“这是什么东西?”胡一辉和徐若萍同时问道。
石恨生:“是这石柱的精核!”
胡一辉上前两步,准备抬手给这妖孽一击,石奉天赶紧出声制止:“住手!”
徐若萍知道胡一辉听不见,连忙替他翻译:“奉天哥哥让你手下留情。”
胡一辉心想:罢了,这铜鼎的打开说不定还需要对方出手帮忙,这脸不能撕破。
于是收起手掌,道:“既然如此,就暂时放它一马!”
徐若萍好怕自己出声时晚了,幸亏还算及时,暗暗松口气,扭头冲石奉天道:“奉天哥哥,能帮忙打开这炉鼎看看么?”
石奉天点点头,伸出一只橡胶似的手掌,掌心倏地浮起一朵浓云似的雾,在半空中一下一下地旋转。
徐若萍不懂其中的玄机,石恨生和胡一辉却知道,对方在凝一道复杂的暗符。
片刻后,灰雾有金光闪过,一个字一个字排队似的围绕着铜鼎上方转圈。
石奉天:“起!”
一股强大的威压弥漫开去,徐若萍好像听到铜鼎里面发出一阵阵窃窃私语,是一种终于拨开乌云见月明的渴望。
铜鼎的盖子倏地腾在半空,石奉天掌中的灰雾当空编织成一个个笼子,下饺子似的接二连三跳进铜鼎里面,然后从里面蹦出来,大家定睛一看,每个笼子里面竟然都装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大活人。
石柱倒塌后,黛千凡就迫不及待从净瓶里出来了,她的目光扫过地上一排处于昏迷状态下的“乞丐”们,一下子就全部认出来了。
从左往右,是首席护法紫微真人风星腾、左护法闲云居士巫洪文、右护法斗母星君墨绮烟、慈蕊散人慕楠蓉、成开散人惧无痕、玉寅道人雍默天、太虚道人了无尘、赤练道子屠碧君、黄眉道人挚海、成德道人张映中、幻行童子李文男。
前三位是栖仙国的护法,后面几位则是栖仙国首座,心中震惊不已,那斗篷男到底是个怎样的大魔头,居然几乎把栖仙国所有的护法首座一网打尽。
众人大惊失色,一个个上前帮忙弄醒对方,一阵七手八脚的混乱后,忽而听到徐若萍一声尖叫:“天呀,那我外公去哪里了?”
石恨生惊讶愕地抬头望她,胡一辉知道徐若萍口中的此外公非彼外公,连忙解释道:“她说的是七煞星君。”
这一世的循循教导,让七煞星君在徐若萍心目中的位置无论如何是石恨生比不了。
众人这才发现,人堆里头的确没有七煞星君的身影,正准备互相询问,就见得徐若萍出神地望着一个方向。
原来,石奉天掌中凝成的暗符并没有消散,非但没有,而且发出的光芒比之前更盛。
石奉天见徐若萍看他,低声解释道:“七煞星君被放置在铜鼎的密室里头,要打开它,得费些时候。”
徐若萍:“为什么?”
石奉天:“他的法力修为以及神通都是最厉害,所以被作为重点看护对象。”
说完,掌中金光一闪,所有的暗符凝成一团,变成一条长鞭,蛇一样伸进铜鼎深处。
徐若萍见石奉天五指倏地捏紧,似乎在跟里面的什么东西拉扯什么。
好一会,一个衣衫更加褴褛的球状物被卷了出来,落地的瞬间迅速涨大,跟之前的几位一样,变成一个白须白发的老头。
黛千凡和石恨生认不出来,徐若萍却已经大哭着扑了上去:“外公,外公。”
她嚎得呼天抢地,对面一个个刚刚醒过来的各位首座护法被弄得莫名其妙。
大家刚醒来时先是看见黛千凡,细看之下见是魂魄之身,都以为自己死翘翘了,及至见到石恨生、胡一辉和徐若萍等人,才反应过来大家没有死成。
正一个个懵逼之际,又听得徐若萍大哭着喊七煞星君外公,都心里奇怪。
七煞星君被徐若萍的聒噪吵醒,面沉似水地望了她一眼,青筋暴跳:“吵什么吵,还没死那。”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身后的黛千凡脸上,瞬间清醒过来,眼神有一抹落寂闪过,整个人浑身一震:“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黛千凡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他,已经确定眼前人就是谢七星,心中一种悲喜涌过,堵在胸口里,极度难受:“七仔,是我,我是千凡。”
一时之间整个山涧鸦雀无声,在场各位都是久经风雨的大能,醒来后没有一个发出一声“哎呦哎呦”的**,在黛千凡面前,每个人都一致地表现出不畏伤痛的大无畏精神。
四目相对,七煞星君脑海中走马灯似的有画面展开,几百年里,他不断用各种秘术进行搜魂,终究徒劳而返,一次次的失望逐渐寒了他的心,麻木了他的人。
此前在铜鼎里头,他跟别的首座护法一样,用龟息真定大法封印起自己的五官六感,用以对抗铜鼎的反噬,就在几天前,他忽而发现黛千凡用微弱的神识联系自己,不断地询问自己的行踪。
他好开心,但却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
今天的惊鸿一见,简直高兴得就快要窒息了。
他眼角倏地一跳,麻木僵硬的四肢硬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胸口有种隐隐约约的疼痛,仿佛被绞了一下:“千凡,真的是你。”
他差点就不管不管要上前去把她搂在怀里,然后眼帘倏地映进了石恨生那张堪称绝世的脸。
一切戛然而止!
七煞星君用手捂着胸口,故意剧烈地咳嗽起来。
徐若萍用力地帮他拍打后背:“外公,你怎么啦,哪里又不舒服了?”
她一声声外公脱口而出,叫得七煞星君更加头痛,咳嗽得更加厉害。
风星腾等不知道徐若萍叫七煞星君为外公的原因,大家面面相觑,勉勉强强理解成这是因为七煞星君糊弄转世的黛月公主而致。
自始至终参与了整个事件的八卦的胡一辉同志,明白七煞星君的尴尬,忙转移话题,冷静地提醒大家:“此地乃无涧深谷,毒瘴较重,奉劝各位速速离开,跑去一处灵气充沛的地方静养才是最好的办法。”
一句话提醒在场众人,七煞星君有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对,我知道离这里最近的一处灵气充沛的山脉,那里有我种下的结界,大家跟我去吧。”
不等黛千凡发话,一个个已经点头答应。
大家纷纷努力站起身,准备离开此是非之地时。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人”,全身灰不溜秋,像是鬼魅,却有个朦胧的影子,那人不远不近地戳在地上,阴森森地开口道:“你们离开可以,但是要留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