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吕鸿天由于一下子吃掉六颗不死神药,法力神通大涨,胡一辉和七煞星君联手对抗仍然不敌,石恨生只得撇下匪幽等,转而跟他俩一起,对战吕鸿天。
以三敌一,四位当世大能从天上到地下,又从地下斗到天上,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却仍旧不分胜负。
徐若萍拖着青鸾,往那四位缠斗的方向望了一眼,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几团光影在不断闪动。
自从吕鸿天亮出身份,匪幽等知道了徐若萍就是其尊主的女儿后,反而很自觉,在她二人跌跌撞撞地穿过一众混战在一起的人群时,竟没有一个敢跳出来阻挠她俩的步伐。
谁知道以后尊主会不会把位置传承与她?这个时候谁要是上前抓她谁就是犯浑,搞不好对方少根毫毛掉根头发,自己的脑袋都要搬家。
一众天玑派的魔头非常默契,齐齐眼瞎,并且下意识地让路,就这样,徐若萍拖着戴罪之身的青鸾毫发无损地离开了混战在一起的众人,来到一处空旷的地下停车场,站在出入口时,徐若萍顿了一下,掐了个诀飞书一封,朝胡一辉那边传去,她怕扰他分神,所以时间设定在半小时后,然后与青鸾一起,朝某处神秘的地下水道飞掠而去。
下水道的空气很难闻,时不时有几只老鼠经过,某些地方还很窄,需要二人微微弯腰,九曲十八弯,有种让人一眼望不到头的感觉。
徐若萍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青鸾,不能使用瞬移术吗?”
瞬移术在修真达到合体中后期就能修习,前段时间胡一辉刚刚教授了她其中一些技巧,徐若萍虽然不能熟练掌握,但堪堪应用,还是可以的。
青鸾从前的法力神通一般般,但好歹也过了几百年,连自己都学会瞬移术,她不认为青鸾还没学会。
青鸾的脚步慢了一下,盯着前面某处黑暗的地方,“嘘”了一声,轻轻一拂手,一团黑雾弹跳着消散,有意识似的。
她这才突兀地回头,徐若萍手中夜明珠的光打在她脸上,在黑沉沉的皮肤下,映出一脸的墨绿,很诡异:“不能用瞬移,你父亲在地牢外面设置了好几重禁制,又有重兵把守,我们贸贸然前去救人,会打草惊蛇,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救走,才是上策。”
徐若萍听后觉得很有道理,便不再说话。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从另一个沙井盖钻出来的时候,两人都已经一身污秽,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前面是一个山坡,花草树木都生长得极其茂盛,徐若萍跟着青鸾转了一圈,发觉这个山坡有一种瘆人的气息。
具体是什么东西在作祟她说不上来,但树木的绿是暗沉的绿,花朵的红是血色的紫红,反正整座山岭,都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魔界禁地的感觉。
二人的脚程极快,一路上没有见到什么活物,却来到一处空旷的平地上。
说是空旷其实也不尽然,地面上虽然没有像其他地方那样到处延伸着各种各样的藤蔓植物,却有九棵长相奇特的大树,没有叶子,树枝呈现紫黑色,像一条条吐信的毒蛇。
九棵大树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排列,组成一个奇怪的图案。
青鸾盘膝坐下,双手合十,手指不断地交换跳跃,徐若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也分辨不出她在结什么样的手印。
月光下,一束暗红色的光华从她手掌流出,像风中飘荡的丝带一样,落在离她最近的那棵大树上面,不一会,那大树便被光华缠满,左右摇摆了一下,徐若萍惊讶地听到一声低低的“呃”的应答。
徐若萍吓了一跳,抬头仰脖往四周望了望,发现天边的月亮变成了血色,一道强光从总部大楼的废墟上空传了出来,大地都忍不住震颤了几下。
总部大楼的上方形成一股猛烈的飓风, 一下一下地向下俯冲, 像是要把附近夷为平地,“轰”地一声,远处的山峦受到影响,泥石流纷纷滑落,山体开始滑坡,几大股不同人身上激发出来的真元在硬拼,火焰与火焰之间斗法,总部大楼的建筑被尘埃掩埋,火星飞得到处都是。
嗯,是我外公打了一记七星玄杀术,他们以三敌一,稳操胜券,不知道我父亲结局会是怎样,唉。
徐若萍内心深处,对她父亲还是眷恋,但在大义面前,她不得不选择灭亲。
徐若萍心中烦闷,正胡思乱想之际,忽而见到前面的大树走出来一道白影,有手有脚,脸庞朦胧,远远地对着青鸾深深施了一礼,弯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青鸾瞥了白影一眼,转头对徐若萍低声道:“跟我来。”
徐若萍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眼,心中有所顾虑,但只一瞬,心里面的顾虑就顷刻消散。
上一世自己是黛月的时候,曾和青鸾一起生活了差不多十年形影不离的时光,十年的耳濡目染,朝夕相处,黛月成功把青鸾培养成一个性格脾气跟自己差不多的翻版,一直以来,青鸾对自己该骂骂该打打,完全没有一点仆人的意识,更多的时候,二人之间的感情更像——姐妹。
所以,青鸾是一个怎样的性格和品性,徐若萍比谁都清楚。
如果这次,她一路引着自己来到这里,前面是一个深坑的话,自己也认了。
毕竟,是自己父亲一手做下的罪孽,由女儿承受,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她便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
大树从中间裂开,徐若萍经过的时候明显感觉有一道浅浅的屏障,像水膜一样打开一个豁口,仅容得二人进入。
徐若萍跟着青鸾,见她熟练地穿梭在一条条游廊里,经过一处小黑屋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
徐若萍不明所以,只好也跟着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落在小黑屋复杂的符咒上面。
青鸾的眼睫毛长得很长,眨了眨,有一滴汗珠从额上落在上面,被轻轻地眨落出去。
徐若萍的目光从小黑屋与青鸾身上来回溜达,憋了一阵,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怎么了?”
小黑屋不知从哪里流出一股细碎的小风,扫过徐若萍的脸庞,像羽毛一样轻柔,门缝处漏出来大片的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青鸾忽然把脸凑上去,眯起眼睛往门缝处张望,然后皱着眉头:“有古怪,我们要小心。”
徐若萍忍不住也把脸凑了过去,见里面晦暗不清,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又问:“哪里古怪了,四处静悄悄,一点可疑的痕迹都没有。”
“正因为到处都很安静,所以才不对。这里是尊主精心设计的地牢,关在地牢里的无一不在遭受极刑,不会一点声响都不发出来的。”
青鸾的眉头皱得更紧,抬手敲了敲门,“笃笃笃——笃笃”三长两短,然后向后退了一步,双眼死死盯着门看。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嘎吱”一声,大门开了。
徐若萍悬着的小心脏终于落了下去,紧跟着青鸾的脚步,踏进小黑屋里。
其实小黑屋不算小,走到里面一看,地方还颇大,因为前面是一个用巨石堆砌起来的水牢,中间有一半米宽的人工石板桥,两边是利剑一样直扎墙壁上的各式刑具,一盏弧形的灯正散发出微弱的光,水牢正中有一截断开的铁链,血迹斑斑,刚刚被利刃破开的切口还在,犯人却不见了。
准确地说,君无尚不见了!
青鸾睁大了眼睛,刹那间,心口像是被无数把利刃扎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大脑嗡嗡直响,整个人都呆了,只会喃喃自语:“去哪里了,君无尚去哪里了。”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指骨关节格格作响,头顶上幽幽地冒出一股黑雾。
徐若萍蓦地想起七煞星君曾经跟自己讲过,修行中人最容易被执念所累,一步踏错,一念成魔。
青鸾的手在剧烈地颤动,被徐若萍张手握住:“青鸾,别什么事情都往坏处想,说不定是君无尚自己劈开铁链,逃出生天了呢。”
这话说得有点假,却恰到好处。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希望,在青鸾那里,都似是溺水的幼童拼命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得以苟延残喘一息。
青鸾混乱的真元在内府被死死压制,双眸透出一丝清明,头顶停止了冒黑烟。
徐若萍长舒一口气,暗暗庆幸:还好,没有成魔。
可是,君无尚为什么会不见了呢?
徐若萍皱皱眉头,思量片刻,忧心忡忡地猜测着前因后果。
恐怕是君无尚腹中的乾坤如意宝葫芦被盯上了,乾坤如意宝葫芦是栖仙国镇国至宝,有历代国主传承,据说法宝的功效被激发到极致,具有改天换日之能。
可惜几千年以来,没有哪一任的国主曾经把宝葫芦激发到极致,也没有听说过宝葫芦有过什么降妖伏魔的丰功伟绩,而且开启乾坤如意宝葫芦还需要念动一段复杂的咒语,且在历代国主加冕仪式上亲自由上一任心口相授,所以一直,这葫芦存放在徐若萍那里都安全得很,没有谁来打过它的主意。
但是,胡一辉上次在春节家宴冥国皇宫上特意的大肆吹捧一番,后果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当然,那次的目的是想揪出胡一辉心腹手下的内奸,按照目前的状况,君无尚没错被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