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赵麦麦分析道。
“要不,咱们把这坑里的水抽干吧?”赵麦麦忽然提议,指了指不远处那台蒸汽抽水机。
谭婉茹眼睛一亮,拍手叫好:“对啊!抽干它,看它往哪跑!或者……姐夫,咱们干脆扔两包炸药下去,‘砰’的一声,什么鱼都浮上来了!”
吴硕伟被她这异想天开的想法给逗笑了:“你当这是哪?还炸药。抽水倒是个办法,不过要防止这水坑底下连着暗流,那样抽起来就费时费力。今天先不弄,那玩意儿是为别的东西准备的。”
他重新换上一个新的、更大的鱼钩,挂上更大块的肉饵再次甩竿入水。
这一次,他全神贯注。
浮漂在水面上安静地立着。
过了大概五分钟,浮漂忽然轻轻点动了两下然后猛地一下被拖入水中!
“就是现在!”
吴硕伟手腕发力,再次扬竿!
又是一股沉重的力道传来。
但这次他有了准备并没有急着收线,而是耐心地遛着、不断消耗水下那家伙的体力。
一分钟后,他看准时机,猛地发力。
“哗啦!”
一条火红色的、长相狰狞的鱼被他拽出了水面!
这条鱼足有一斤多重,通体赤红,背上长满了长长的毒刺,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老虎鱼!”吴硕伟兴奋地喊出声。
这可是好东西!
肉质鲜美无比,是石九公完全没法比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拉到岸边,不敢用手去碰,而是用控鱼器精准地夹住它的嘴巴避免被那致命的毒刺扎到。
“师哥,我也中了!”另一边,赵麦麦也发出一声惊呼。
她的竿子也弯成了一个大弓,但似乎没预判到那鱼的爆发力,只坚持了几秒钟手中就是一轻。
“哎呀,又跑了!钩子也丢了!”赵麦麦郁闷地跺了跺脚。
“别急,”吴硕伟看了一眼,立刻找到了问题,“这鱼嘴硬,爆发力强,咱们的钩子太大了不容易刺穿,还容易被挣脱。来...换小钩!”
他让两女都换上更小号但更锋利的鱼钩--改变策略,不再追求钓大家伙,而是集中收割这些一斤上下的老虎鱼。
策略果然奏效。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三人像是捅了老虎鱼的窝一条接一条地往上拉。桶里的石九公很快就被这些漂亮的“剧毒杀手”给淹没了。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水坑里的鱼口才渐渐停了下来。
吴硕伟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一动不动的死水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行了,大的钓完了,咱们去看看那些小水坑里,有没有什么意外惊喜。”
......
吴硕伟领着两人,绕过了主钓场那片礁石,来到了那几个孤零零的死水坑边。
这些水坑大小不一。
大的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小的也就一个四米见方的尺寸。里面的水一动不动,在夕阳下泛着一种沉闷的暗色。
“姐夫,这里面能有啥惊喜啊?”谭婉茹伸着脖子往里瞅,水很浑浊什么也看不清,“连个鱼腥味都闻不到。”
“现在没有,不代表待会儿没有。”
吴硕伟神秘一笑,转身走向营地方向,将那台沉重的蒸汽抽水机和两个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木桶拖了过来。
“九斤他们本来提议,去村里挨家挨户收鸡,当场放血。”吴硕伟一边解开木桶的盖子,一边随口解释,“我给否了,一只鸡才多少血?咱们要整的可是大家伙,没点重料人家根本不给你面子。”
他当时对陈九斤的哥哥陈八斤直接下了“订单”。
“羊血、牛血,有多少要多少,钱不是问题。”
这才有了这两大桶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玩意儿。
“砰”的一声木桶盖子被撬开,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的血腥味瞬间炸开。熏得谭婉茹“哇”的一声连退三大步,小脸都白了。
“呕……姐夫,你……你这是要干嘛啊?”
吴硕伟没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闻着什么芬芳--这个时代的人哪知道龙王坑的快乐。
就像现在没人了解钓鱼佬空军的痛苦。
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其中一桶黏稠的、几乎凝固的羊血,缓缓地、均匀地倒入了最大的那个死水坑里。
暗红色的血液入水,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开扩散,只几个呼吸的功夫将整个水坑都变成了一锅令人作呕的“红汤”。
谭婉茹整个人都看傻了,她捂着鼻子,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姐夫……你……你这不会是……想做毛血旺吧?”
“噗嗤!”
早就远远躲开的赵麦麦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拉着自己这个傻妹妹解释道:“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你想想看,这岛上的水坑是怎么形成的?”
谭婉茹愣了一下,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道:“不就涨潮的时候,海水漫上来灌满的?”
“对啊!”赵麦麦指着那些水坑,“水能漫进来...就说明在涨潮的时候,这些水坑是和外面的大海连通的。等潮水一退,这里就成了一个个封闭的陷阱。”
“你姐夫现在做的,就是把这些陷阱变成一个充满了诱惑的自助餐厅。”
赵麦麦看着吴硕伟已经开始往第二个水坑里倒血,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
上辈子各种‘龙王坑’的视频可是男女通杀,哪怕知道大部分都是摆拍的。
--因为那‘爽感’实在是太强了。
“这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退潮的水流飘向深海,对于那些靠嗅觉捕食的大家伙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它们会循着气味找过来,等到下一次涨潮,它们就会迫不及待地冲进这个‘餐厅’里大快朵颐。可等它们吃饱喝足,想要离开的时候……”
赵麦麦嘴角一扬:“潮水退了,门关了。它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谭婉茹听得目瞪口呆,她看着吴硕伟的背影,那个男人正有条不紊地将另一桶血也倒入了剩下的几个小水坑,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原来,那台笨重的抽水机不是用来抽干水坑抓鱼的,而是等鱼儿自投罗网后,再把水抽干,进行最终的“收割”!
这哪里是钓鱼,这分明是布下天罗地网,请君入瓮!
“姐夫……也太……太阴险了吧?”谭婉茹喃喃自语,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