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梦境世界里。
凝固的天空之上,风云变色,一道不含任何感情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三世孽缘,因果纠缠,痴男怨女,何时了结?】
声音落下,天空裂开一道缝隙。
金大用的尸体,连同不远处的肖娘和孩子的身影都化作光点缓缓升空。
王十九和秦淮茹也身不由己地飘了起来,来到了那道裂缝之前。
裂缝之后,是另一方天地。
金大用正在那里,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消失,正焦急地看着他们。
而另一边,王十八的魂魄也在,他身旁站着一个温柔的女子,正是秦淮茹记忆中早已死去的山寨丫鬟丹儿。
“哥!”王十九看到王十八失声喊道。
【轮回已乱,天道不仁。】
那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予尔等一个了结之机。】
【王十九,杀兄之罪,可由丹儿以三世情缘化解,重获新生。】
【金大用,枉死之命,可由肖娘携子相伴再续前缘。】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一道无形的视线,落在了秦淮茹身上。
【然,天道有缺,生机有限。】
【此二人之新生,需以一人之三世气运、不死之身为代价交换。】
【庚娘、王十九,你们可愿意?】
轰!
秦淮茹的意识在庚娘的身体里,如同被万道惊雷劈中!
什么意思?
用她的命换所有人的活路?
凭什么!
她才是受了最多苦的那个人!
她寻了他那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却死了。
现在,还要她用自己的命,去成全他和别的女人?去成全害死她全家的仇人?
秦淮茹的本性在尖叫、在抗拒!
她不愿意!她绝不愿意!
可是,庚娘的身体,却不受她的控制。
她看到金大用在那片虚空中,满眼期盼又带着愧疚地看着她。
她看到肖娘抱着孩子,对着她苦苦哀求。
她甚至看到那个叫丹儿的丫鬟,也对着她盈盈下拜。
就连刚刚还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王十九,此刻也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恨,有悔,还有一丝……恳求?
所有人都希望她去死。
用她一个人的牺牲,换来所有人的圆满。
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悲凉和荒谬感,彻底淹没了秦淮茹的意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戏台上的小丑,演了一辈子悲欢离合,最后发现,自己的谢幕,才是这出戏最完美的高潮。
在吴硕伟施加的“回梦术”的强大精神干预下,秦淮茹那自私自利的本性被死死压制。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看着庚娘,缓缓地,对着那片虚空中的金大用(傻柱),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悲伤,有诀别。
“我死了,你们都能活……”
庚娘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这买卖……划算。”
她说完只是对着金大用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的永恒。
然后,她决然地转过身,朝着那无尽的虚空深处,飘然而去。
“不!庚娘!”金大用(傻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想要冲过来,却被一道无形的光墙挡住。
秦淮茹...不,应该是庚娘的身体,在飘远的过程中开始变得透明,慢慢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秦淮茹仿佛听到了一声叹息。
是吴硕伟的声音。
“三世孽缘,到此为止。希望你们且行且珍惜。”
……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东跨院客房的寂静。
秦淮茹猛地从地上坐起,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她环顾四周。
陌生的房间,昏暗的灯光。
没有乱军,没有王十九,没有倒在血泊里的金大用。
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可那三生三世的痛苦、那家破人亡的仇恨、那最后牺牲自己成全所有人的悲壮……一切都真实得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她的灵魂里。
而在她旁边,傻柱也悠悠转醒茫然地坐着,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庚娘……庚娘,你别……对不起!”
秦淮茹看着傻柱那张熟悉的脸,脑海中却瞬间浮现出金大用倒下时的模样。
心猛地一痛。
她的视线落在傻柱那张熟悉的脸上,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金大用浑身是血,倒地前望向自己的那个眼神。
歉意,眷恋,还有无尽的遗憾。
“柱子……”秦淮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傻柱被她的声音唤回了些神志,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秦淮茹。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痛苦和迷茫。
“庚娘、秦姐……我……我刚才做了个梦……”傻柱的声音有些发颤,“梦见……梦见你好几辈子……”
“我也梦见了。”秦淮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梦见你是个书生,为了救人……死了……”
傻柱的身体一震。
一样的!
梦里的内容竟然是一样的!
贫苦的农夫、高中状元的书生、富甲一方的金大用……一幕幕惨烈的过往,如同电影般在两人脑海中疯狂回放。
那不是梦!
那真实得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傻柱抱着头,痛苦地低吼。
秦淮茹看着他,三生三世的委屈、痛苦、爱与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忽然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傻柱,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柱子!”
傻柱身体僵硬,被她抱得生疼,可他没有推开她。
他能感受到怀里女人的颤抖和绝望。
“秦姐,别怕,别怕……那都是梦,都是假的……”他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想要安慰她,可连他自己都不信这话。
“不是假的!”秦淮-茹在他怀里泣不成声,“柱子,我对不起你!我一直都在骗你,都在利用你!”
“我接近你,对你好,都是因为你能在食堂带饭盒回来能接济我们家!我就是个坏女人,我自私,我虚伪!我对不起你!”
(这一段终于写完了,期待傻柱的第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