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就在三大妈愣神的功夫。
中院的另一头又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扫地声。
易中海打着哈欠推开自家正房的门,手里端着个缺了口的搪瓷茶缸正准备去水槽边洗漱。
刚迈出半条腿眼睛就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棒梗正戴着一个鲜红的红小兵袖标手里拿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大扫帚。
正撅着屁股在易中海家门口那片空地上来回清扫。
扫得那叫一个认真,连地砖缝里的泥垢都要用扫帚把儿抠出来。
更让易中海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棒梗一边扫地嘴里还在大声背诵着语录。
“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棒梗变声期清脆的声音在清晨的四合院里回荡。
“我们要时刻保持艰苦朴素的优良作风坚决同一切剥削阶级的残余思想作斗争。”
易中海听着这口号手里的搪瓷茶缸差点掉在地上,只觉得后背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贾家这祖孙俩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易中海在心里飞速盘算着。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贾家绝对是在憋什么大招想要讹诈他这个一大爷。
此时吴硕伟推着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从东跨院里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赵麦麦跟在吴硕伟身后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硕伟你路上骑慢点厂里那摊子事也别太拼命了。”
说着就把毛巾递给吴硕伟,语气里满是关切。
吴硕伟接过毛巾擦了擦手随手把毛巾搭在车把上,笑着对赵麦麦说道:“你放心吧厂里那些牛鬼蛇神还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推着车刚走到中院当中贾张氏就扔下手里的刷子颠颠地跑了过来。
“硕伟同志,去上班啊?”贾张氏满脸谄媚地迎上前。
完全不顾自己手上还沾着刷尿盆的脏水直接从衣兜里掏出一块破抹布。
“你这车挡泥板上沾了点灰我帮你擦擦。”贾张氏说着就弯下那肥胖的腰身用抹布在自行车上仔仔细细地擦拭起来。
周围的邻居们此时都陆陆续续起来洗漱了。
大家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以前连亲儿子贾东旭的牌位都懒得擦的贾张氏,居然低三下四地给吴硕伟擦自行车。
这太阳简直是打西边出来了。
吴硕伟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贾张氏忙活。
脑海里一片安静系统并没有发出任何被道德绑架或者情感勒索的警报提示。
这就证明贾张氏现在的行为完全是受了‘度化’技能的潜意识驱使。
内心深处已经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为无产阶级事业发光发热的老黄牛。
吴硕伟满意地点了点头,表扬道:“贾大妈您这觉悟确实提高了不少啊!”
居高临下地看着贾张氏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不过您这刚刷完尿盆的手来擦我的车......我这心里还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贾张氏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硕伟同志,你这话可就见外了。”
贾张氏直起腰把抹布揣回兜里。
“咱们劳动人民的手哪有什么脏不脏的?都是为国家建设流过汗的。”
“你能让我帮你擦车那是看得起我这把老骨头。”
吴硕伟笑了笑没有再接话推着自行车继续往外走。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吴硕伟远去的背影眼角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实在是憋不住心里的疑惑了。
端着茶缸大步走到水槽边一把拉住了正准备回去洗手的贾张氏。
“老嫂子你今天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易中海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满是试探。
“你是不是家里又揭不开锅了?想在院里博个好名声再让我们大伙给你捐款啊?”
易中海自以为看穿了贾张氏的把戏,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用力甩开易中海的手双手叉腰直接摆出了要吵架的架势。
“易中海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大声吼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整天满脑子都是那些自私自利的小算盘吗?”
这一嗓子把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傻柱端着个洗脸盆从何家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热闹。
三大爷也扶着他那断腿的眼镜,晃晃悠悠地凑到了前排。
易中海被贾张氏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满脸通红。
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前一大爷,什么时候被贾张氏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老嫂子,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我这可是关心你们贾家......”
易中海还在试图维持自己德高望重的长辈形象。
“关心我们贾家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贾张氏往前跨了一步,那气势简直就像在批斗阶级敌人。
“你易中海身为咱们院的前管事大爷,平时都干了些什么勾当。”
“表面上装得道貌岸然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总是偏心眼拉偏架。”
“你为了给自己养老成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你这种行为就是典型的封建残余思想。”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被骂得连连后退手里的茶缸都在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
易中海结结巴巴地反驳。
“我什么时候算计别人了,我为这个大院付出了多少心血大伙都是有目共睹的。”
棒梗此时也拿着大扫帚跑了过来。
站到贾张氏身边像个小红卫兵一样指着易中海。
“易大爷您就别狡辩了。”
棒梗大声说道:“吴叔都教导过我们......说您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是对革命同志的极大不负责任。”
“您要是再不端正思想态度,迟早要被广大人民群众所唾弃。”
周围的邻居们听着这祖孙俩一套一套的词儿,全都憋着笑不敢出声。
傻柱更是直接笑出了猪叫声。
“易大爷,我看您还是赶紧回家写份检查吧!贾大妈这思想觉悟现在可是甩您八条街了。”
傻柱不怕事大地跟着起哄。
三大爷也背着手摆出领导的架子--确实现在他也是大院里唯一的联络员,毕竟易中海被撸了、刘海忠被毙了。
“老易啊!不是我说你......你这群众路线确实走得不够扎实啊!"
"被人家一个农村来的老太太给批评了,你得深刻反思。”
易中海看着周围邻居们那嘲讽的眼神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贾家祖孙俩怎么在这段时间变成了吴硕伟的喉舌。
“你们.......你们简直是不可理喻。”易中海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
连脸都顾不上洗了,端着茶缸转身灰溜溜地逃回了自家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贾张氏看着易中海那狼狈的背影得意地哼了一声。
“这就叫纸包不住火,阶级敌人的虚伪尾巴总有露出来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