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刀刃倾斜,一点点把狼皮内侧残留的油脂和筋膜刮铲干净。
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柔软的皮子。
要不然硝制的时候容易变臭!
硝制也会出问题。
“哥,皮子破了,还能用吗?”李向涛问道。
“能。”李向阳手下不停,“等这些皮子硝制好了,咱们把破洞的地方裁掉,把好皮子拼接起来,做两张厚实的狼皮褥子。到时候给爷爷送一张,剩下的给咱妈留着铺炕。自己家里用,不讲究外观,只要保暖就行。”
卖给赵建业的那些好狼皮,李向阳只是简单开了膛剥下来,因为赵建业那边有专门制皮的熟练工匠可以精细处理毛皮。
但自家用的,就得自己多费点功夫。
处理完皮子,把满是油脂的木板搬出去。
李向阳拿着扫帚,又把地窨子里面的卫生收拾了一下。
收拾的时候他发现,随着这几天连续下了几场大雪,雪化了之后渗下来,地窨子里的泥土墙壁多少变得有些潮湿,用手一摸,有些地方甚至有些发黏。
看着潮湿阴冷的地窨子墙壁,李向阳站直了身子,眉头微皱。
这也是地窨子的通病,不光下雪的时候容易潮湿,开春下雨后,周围的土壤化冻,渗的更厉害!
而且因为地窨子暖和,有很多老鼠在夹层里面活动!
虽说有来財和夜王这两个抓鼠能手,也对这种夹层里面的老鼠毫无办法!
必须得想办法改造了。
住在地窨子里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当时分家分的仓促,加上重生过来的时间点,盖砖房已经来不及!
最主要的是当时手里也没钱!
等有了钱之后,天寒地冻,更没办法。
视线转过,看着在床上四仰八叉睡得正香的晚晚,李向阳心里暗下决定,不能一直让家人住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他想让晚晚住进干爽明亮的大瓦房里。
而且,想到王雪,想到两人将来如果要谈婚论嫁,总不能把人家姑娘娶进这黑乎乎的地窨子里来。
要盖上宽敞明亮的大瓦房,将来有了孩子,住起来也方便!
还要多盖上几间卧室,家里人多!
要不然住不开!
晚晚他是打算当成自己的孩子一直抚养到大的!
李向阳走到水盆边洗了洗手,脑子飞速转动。
他打算过几天等雪稍微化一化,路好走点了,就去附近打听打听,看哪里有砖厂,更重要的是,得摸清楚怎么才能弄到水泥!
他要在断崖山脚下建房子,而且不是普通的房子。
要建设地下极其庞大的“地火龙”取暖系统。
相当于在地下负一层的位置,整个填满锯末、树桩之类的引火物,通过调节空气的进入,来控制燃烧速度。
好处是,如果设计的合理的话,一年只装填一次燃烧物,就可以保证整个冬天的取暖!
为了防止废气漏烟导致煤气中毒,最好是房屋的地基和火龙的管道部分,用混凝土一体成型浇筑!
但这些都是目前面临的巨大困难。
在这个时代,这个时间点,整个县里连个像样的商混站都没有,只有一家国有的小型混凝土预制件厂。
不像后世商混站遍地。
C30、C40标号的混凝土给钱就能买到。
现在用的最多的也就是200号混凝土,别看数字大,强度还不如后世的C20混凝土!
关键是没地方买,有钱也买不到!
水泥这种物资,在这个时代更是受到严格管控的稀罕物,俗称“洋灰”!
每个县的水泥都有定量,一般受物资局分配!
一般老百姓手里没批条、没指标,想要买水泥,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是,就算有再多的困难,李向阳也下定决心要去克服。
因为他重生回来后,给自己定下的最基本的底线目标,就是让自己和家人活得舒服、活得硬气!
这即将要盖的房子,最起码也是要住上十几二十年的大本营,他可不想住的房子上委屈自己!
怀着对未来明亮宽敞房子的美好规划,李向阳躺在火墙边的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声,渐渐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睡得正香的时候。
“向阳!向阳!赶紧出来开门!!”
突然,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和喊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紧接着,苏云霞在隔壁里间的地窨子里披着衣服坐了起来,声音里透着紧张:“向阳!你赶紧出去看看,我怎么听着外面像是你三叔?”
李向阳猛地睁开眼,一把抓起床边的五六半,点上煤油灯,顺手看了一眼墙上的座钟,发现指针才指向早上五点。。
天还没亮,外面漆黑一片。
心里猛地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大半夜的,难道又出事了?
李向阳翻身下地,顾不上穿外衣,直接披了件袄子,快步来到院子门口,“咔哒”一声拉开沉重的木门插销。
门刚一开,一股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
李昌武站在门外,连狗皮帽子都没戴,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他甚至都没进院,脸色惨白,语气焦急地对着李向阳说道:
“向阳,你奶奶……不行了!”
李向阳站在冷风中,握着门框的手并没有松开。
听到这句话后,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悲伤或者震惊。
陈秀芹的病,拖到这个地步,他心里早就有了底。
说实话,虽然陈秀芹在查出绝症后,因为他看在爷爷面子上做的那些事。
对他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软化和改善,甚至想方设法想让他回老宅。
但是,李向阳不是那种记吃不记打的人。
前世那些刻骨铭心的算计和苛待,绝不会因为几句好话就这么轻易地接纳她!
要不是他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从赵建业那里弄来老山参参片吊着命,陈秀芹连这个年关都挺不过来!
此刻,听到刚传来的死讯,李向阳的眼神依旧平静。
只是,透过纷纷扬扬的风雪,看向老宅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泛起了一丝担忧。
他有点担心爷爷李希传。
那瘦弱的小老头,能受得住老伴突然离去的打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