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叶康劝道。
“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李善长参与了此事,钱剥皮是李善长的暗线,但李善长完全可以推说不知情,真正能指认他的,只有李祥。可李祥的话,在朝堂上能有多少分量?”
朱元璋沉默了。
“您的意思是动不了李善长?”
“不是动不了,是时候未到。”
叶康摇了摇头。
“李善长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没有确凿证据就动他,只会引起朝局动荡。”
“那你说怎么办?”
“将计就计。”
叶康走到墙边挂着的舆图前,在沿海的位置点了点。
“这次倭寇损失惨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拿不到配方,就会来抢。与其等着他们来,不如主动出击。”
朱元璋走到舆图前,看着叶康手指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打?”
“打。”
叶康点了点头。
“蓝玉将军在江浙打了胜仗,倭寇元气大伤,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而且,咱们还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把李善长的暗线连根拔起。”
“怎么利用?”
“钱剥皮是李善长的人,但倭寇不知道,咱们可以放出消息,说钱剥皮已经投靠了朝廷,正在帮朝廷指认倭寇的暗线,倭寇得知后,肯定会找钱剥皮的麻烦,到时候,咱们就能顺藤摸瓜,把倭寇在沿海的据点一网打尽。”
朱元璋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这件事不能急,得好好谋划。”
“舅老爷放心,我已经有主意了。”
三天后,京城里突然传出消息,说赌坊老板钱剥皮被锦衣卫抓了,正在招供。
消息传到山本次郎耳中,他气得暴跳如雷。
“八嘎!钱剥皮这个混蛋,他居然敢出卖我们!”
“首领,现在怎么办?”
“杀了他!不能让他把我们的据点都供出来!”
山本次郎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召集所有人,今晚进城杀了钱剥皮!”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消息是叶康故意放出去的。
钱剥皮确实被抓了,但他没有招供,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倭寇在沿海的据点在哪里。
叶康要的,就是让倭寇以为钱剥皮招供了,从而自乱阵脚。
当晚,山本次郎带着二十多个精锐倭寇,潜入京城。
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锦衣卫的监视之下。
“侯爷,倭寇进城了。”
徐达低声说道。
叶康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漆黑的街道:“有多少人?”
“二十三个,都是精锐。”
“够了。”
叶康点了点头,“等他们进了钱剥皮的宅子,就收网。”
“明白。”
徐达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山本次郎带着人翻墙进入了钱剥皮的宅子。
然而,他们刚落地,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锦衣卫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不好!中计了!”
山本次郎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了。锦衣卫的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二十多个倭寇瞬间倒下一半。
“留活口!”
徐达大喝一声,亲自带着人冲了上去,山本次郎挥舞着太刀,拼死抵抗,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制服。
“带回去,连夜审问!”
徐达擦了擦刀上的血,转身看向城楼方向。
叶康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的一幕,不由笑了。
山本次郎被抓后,起初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但锦衣卫的手段不是他能承受的,仅仅两天,他就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招了。
包括倭寇在沿海的三个秘密据点,包括他们与李善长门客的联络方式,也包括李善长的儿子,驸马都尉李祺,曾多次通过门客向他们传递朝廷的消息。
当这份供词摆在朱元璋面前时,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
“好一个李祺,咱把女儿嫁给他,他就是这样回报咱的?”
“舅老爷,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叶康劝道。
“李祺是驸马都尉,抓他需要证据确凿,山本次郎的供词虽然有用,但还需要其他证据佐证。”
“你的意思是,还要等?”
“不是等,是搜。”
叶康摇了摇头。
“李祺府上,肯定还有与倭寇往来的书信。只要搜出来,他就无话可说。”
朱元璋最终点了点头。
“行,咱让徐达去办。”
第二天,徐达带着锦衣卫,以查抄逆党的名义,包围了李祺的府邸。
李祺得知消息时,正在书房里与几个门客饮酒作乐。
“什么?锦衣卫来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驸马爷,快跑吧!”
门客们惊慌失措。
“跑?往哪跑?”
李祺脸色惨白说。
“完了,全完了。”
锦衣卫很快在书房里搜出了大量与倭寇往来的书信,还有一些朝廷的机密文件。
证据确凿,李祺被押入诏狱,他被抓的消息很快就震惊了朝堂。
李善长得知消息时,正在府中与几个门客议事。
“什么?祺儿被抓了?”
“老爷,千真万确,是锦衣卫徐达亲自带人去的。”
李善长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李祺是他的儿子,也是朱元璋的女婿,朱元璋连女婿都抓,说明他已经动了真怒。
“老爷,现在怎么办?”
门客们惊慌失措。
李善长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备轿,我要进宫。”
“老爷,现在进宫恐怕不妥。”
“不妥也得去,祺儿是我的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诏狱里!”
御书房内,朱元璋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李善长走到近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罪臣李善长,叩见陛下。”
朱元璋没说话,这是在故意晾他,也是在试探他的态度,如果他稍有不满,或者表现出任何不耐烦,等待他的将是更严厉的惩罚。
时间很快,李善长的膝盖开始发麻,朱元璋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朱笔,抬起头来。
“善长来了?起来吧。”
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正是这种平淡,让李善长心中更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