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烟没点着。
苏青手腕上的备用面板炸了。
猩红预警烧穿液晶,警报音盖过高空冷风。
“直布罗陀海峡,两艘“俄亥俄”级紧急上浮!”苏青嗓子沙哑。
“六枚“三叉戟”D5,千万吨当量,已出水!”
停了半拍。
“锁的是我们。”
谭海指间那根没点着的烟停在嘴边,纯金重瞳偏向西南天际。
六道炽白尾焰划破云层。
音爆晚了两秒才追上来,梵蒂冈广场残存的彩色玻璃碎了最后一批,碎片从穹顶洒下来。
六颗太阳。
尾焰粗过高速公路,凝结尾迹在云层烧出六个窟窿。
玄武号底部,被禁魔锁链穿了琵琶骨倒吊着的教皇先看见了。
白袍翻飞,血和锈混一起,仰着头,青筋跳成蚯蚓。
六枚核弹倒映在浑浊瞳孔里,越来越大。
他嘶吼出声。
旁边串着的三个北约高层跟着嚎,有一个已经尿了第二次。
弃子。
从核弹出水那一秒起,他们就是殉葬品。
数千公里外,北约地下指挥中心。
防长领带扯掉了,死盯着雷达屏幕上六个红色箭头与蓝色舰标即将重合的轨迹,指甲劈裂,血从键缝里渗。
他在笑。
从低沉到尖锐,从尖锐到抽搐,弓着背趴在屏幕上。
“你不是神吗?接着啊!千万吨当量,六枚!整个亚平宁半岛陪你!”
大秦算力覆盖了每一块亮着的屏幕,所有人看到了天际线上坠落的六枚太阳。
欧洲大陆防空警报同时拉响。
公路上车停了,人滚出来趴在柏油路上抱脑袋。
有人哭,有人跑,更多的人什么都不做,蹲在原地等死。
全人类都僵住了。
玄武号甲板。
李定国动了。
残破的万年寒铁战甲在强风里咔咔响,碎片从肩甲脱落。
黑玉战刀出鞘,刃面裂纹在核弹惨白光里格外分明。
跨到谭海身前,横刀,站死。
墨绿尸火被风压到只剩指尖一点。
四百年的身体,挡六颗太阳。
一只手拍上他肩甲。
力道不重,寒铁战甲里的机关组件全部停转。
谭海把他按回身侧。
“让开。”
军靴踩向主控台,每一步都带着传国玉玺搏动的节奏。
右掌抬起来。
拍下去。
金属咬合声震穿三层甲板,胸口紫金光大盛,从战术服破洞里喷出来,舰桥映成暗金。
他没开护盾。
“二柱子。”
“在!”下层动力舱传来嘶吼。
“撤掉外围护盾。”
停了一下。
“大秦物理装甲,全部敞开。”
二柱子愣了零点三秒,然后拉下操作杆。
外围能量护盾碎成光点散去。
暗金装甲表面的大秦云纹全部亮起,每一条蚀刻线路强行撑开,装甲板块裂出手指宽的缝隙,露出底下幽蓝色的引力管路。
张开鳞片的巨兽。
敞开胸膛的疯子。
核弹到了。
六枚。
同时命中。
梵蒂冈上空亮了。
亮度超过正午阳光一千倍,亮到卫星光学镜头自动关闭,亮到地面上背对爆心的人影子被烙进石板。
上千万度核心高温。
摧枯拉朽的冲击波。
足以熔穿地壳、气化城邦、将半个半岛从地图上抹去的毁灭能量。
全部砸在敞开装甲的玄武号身上。
然后,没了。
蘑菇云没升起,冲击波也没扩散。
那团足以气化山脉的核爆火球,被死死限制在玄武号舰体周围百米内。
凝住了。
全球直播画面里,数十亿人看到同一幕。
一团被按下暂停键的核爆。
火球还在烧,温度还在跳,但它哪儿都去不了。
玄武号敞开的暗金装甲表面,墨家云纹活了。
蚀刻线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游走、重组,在舰体周围凝出数十个幽蓝引力旋涡。
防长的笑声断了。
镇海熔炉全功率逆转。
玄武号底部传来一声穿透骨髓的低吼,不是引擎,是舰体结构本身在震动。
数万吨暗金钢铁张开了深渊般的引力巨口。
谭海右掌死压台面,纯金重瞳映着舱外凝滞的核爆。
引力光束从装甲缝隙射出,扎进火球核心。
能量被扯碎了。
肉眼可见。
足以毁灭一切的火球从边缘剥落,滚烫光焰被拉成丝状能量流,一缕一缕,顺着装甲缝隙倒灌进舰体。
致命辐射,数千万度高温,狂暴的裂变链式反应。
扯碎。
吞掉。
水银动力炉的幽蓝光从舱底透上来,穿过三层甲板,亮度在攀。
一秒,三秒,五秒。
火球从刺目惨白变成橘红,橘红变暗红,暗红变成不断缩小的昏暗光斑。
七秒。
最后一丝火星被引力旋涡卷进装甲缝隙。
干净了。
梵蒂冈上空什么都没剩,连辐射尘埃都被啃得一粒不剩。
控制台绿光连闪。
苏青嗓子哑了,每个字稳:
“备用能源舱突破满载阀值,动力炉储能提升百分之三百一十七。”
顿了一下。
“舰体零损伤。”
暗金装甲云纹缓缓闭合,流转出比之前更深邃的幽光。
千万吨当量核裂变淬过火的大秦金属,每一寸都在散发低沉的热力嗡鸣。
北约地下指挥中心。
防长没瘫,是滑下去的。
背靠控制台,膝盖一软,整个人沿金属面板慢慢往下出溜。
屁股落地的时候后脑勺磕在台沿上,磕出一声闷响。
没感觉到疼。
六枚三叉戟,千万吨当量。
免费充电。
嘴唇动了两下,没声音。
眼睛还睁着,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玄武号甲板。
谭海松开主控台,指节咔咔响了两声。
烟从指间取下来,随手夹在耳后。
纯金重瞳扫了一眼舱外。
梵蒂冈广场数千近卫军还趴着,有几个偷偷抬了下头,看到天空干干净净,核弹没了,战舰还在。
脑袋死死埋回石板里。
谭海收回目光,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吃干抹净,该买单了。”
偏头。
“二柱子,轰了它。”
重型等离子副炮转动炮口。
镇海熔炉刚吞下的核裂变能量涌入炮管,充能不到半秒,炮口内壁烧成透明。
开火。
湛蓝光柱从舰底射出。
穿透梵蒂冈地表,穿透地壳,穿透数千公里岩层。
苏青锁定的坐标精确到厘米。
防长坐在地上,后脑靠着控制台,盯着天花板。
日光灯管在闪。
然后不闪了。
天花板没了。
万度等离子流从正上方贯穿而入,防长视网膜捕到一瞬间的湛蓝,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蓝都纯粹。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控制台、屏幕、通讯设备、混凝土墙、加固钢板、地板管线,连同在场所有人——气化。
只剩一个直径十二米、笔直贯穿地层的圆形孔洞。
内壁被高温烧成光滑玻璃,幽蓝余温缓缓流转,像一只从天顶插入地心的眼睛。
全球监测系统同时记录:北约指挥中心信号永久消失。
玄武号收炮。
谭海转身走向舰首。
李定国跟在半步后,战甲碎片落一路,墨绿尸火安静燃着。
舰体前方三百米,空间沸腾,大秦云纹沿裂缝疯长,漆黑虚空通道被撕开。
谭海站在甲板边缘。
底下吊着的教皇还在晃,白袍被风吹成旗,血和锈干在布料上,硬成一块。
不叫了,不动了,嘴唇无声翕动。
谭海没往下看。
引擎过载点火,蓝焰喷出。
数万吨暗金钢铁带着舰底晃荡的四具躯体,撞进虚空裂缝。
紫金流光闪过。
裂缝闭合。
梵蒂冈上空,干干净净。
连云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