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很好!希望双方能够和平相处、真诚合作。”
韩尘闻言,无意中朝苏厉看了过去,这老狐狸,做人挺有水平的。
送出这一股灵力之后,不但买到了安心,也把天医门彻底拉到了苏家的战车上。
“确定。”
韩尘点了点头,这场交易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孙长老,别在那里心疼了,快去干活,先将掌门人弄醒,调理一下,使他可以行走。”
“好的好的,遵命!”
孙正泉虽然舍不得那价值连城的药膏,但是想到掌门师兄因此可以因祸得福,彻底摆脱旧伤的困扰,甚至功力更进一步,于是手脚变得十分麻利。
从怀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布包摊开后,几十根长短不一、金光闪闪的金针显露出来。
他拿了一根最细的针,将真气注入到针尖上,手指迅速地在司空庆的胸腹间的穴位上扎了几下,手法十分准确,每一针落下都会让司空庆的身体微微抖动。
金针堵住了外泄的生机,孙正泉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宝贝药罐,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顿时散开来。
他用小手指挑起一点墨绿色的药膏放到水里,药膏接触到水之后立刻融化了,一杯水就变成了温润的碧绿色。
他小心翼翼地给司空庆倒了一杯药水。
药力进入司空庆腹中之后,就变成一团温暖的火苗,在身体里四处游走。
过了一会儿,司空庆喉头滚动,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慢慢睁开了眼睛。
“师弟……”他说话的声音依然很虚弱,但是和之前中气不足的样子相比已经好多了。
“师兄,你感觉如何?”孙正泉赶紧走上前去,扶住他。
司空庆感觉到体内的状况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原来在丹田内乱窜的真气,现在被一股温和霸道的力量安抚住了,虽然经脉仍然疼痛,但是已经没有崩溃的危险了。
韩尘冷眼旁观,并没有说什么,一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一丝得意一闪而过。
“既然不死就跟着来了吧。”等司空庆站稳了,他才淡然开口。
“走吧,苏老督主。”
韩尘第一个就往外走了,他身上天生的威压让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司空庆心中一凛,不敢多言。
“带我去见一见你们苏家埋在土里的‘明白人’。”
一行人离开了充满血腥味和药香味的房间,外面的空气冰冷刺骨,夹杂着雪花的寒意,但是却让人心神一振。
一出房间,韩尘的脚步便停了。
回廊之外的空地上,十一个少年正顶着风雪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他们的身上已经落满了薄薄一层积雪,像一个个雪人,但是他们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在风雪中任凭侵袭,一动不动,仿佛十一个年轻倔强的雕塑。
从他们体内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强弱不同,特质也不一样,在风雪之中交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场,每个人所展现出来的天赋都大相径庭。
“这就是我们苏家最后的希望,我选出来的种子。”
苏厉的双眼之中,浑浊却晴朗无比,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韩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十一个少年,目光炯炯,似乎可以穿透风雪,窥视到他们每一个的筋骨和灵魂。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依次扫过。
最左边的一个,身体最壮实,像是个小铁塔,皮肤黝黑。
“叫苏磐。”
苏厉在一边低声讲解,就像一个夸赞自己作品的工匠一样:“旁边站着石匠家的孩子,天生就比别人多出了三分骨头。”
“别人练气入体是气走经脉滋养血肉,而他的是灵气自己往骨头缝里钻,天生就是个肉盾。”
韩尘点头后把目光移向了下一个人。
一个瘦弱的脸庞,一双冷峻的目光,他的双唇紧紧闭合,线条像刀削的一样。
即使是在打坐的时候,他的右手也一直虚按在腰间的短刀刀柄上,身上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苏寒是孤儿。”
苏厉叹了口气,怜悯地说:“父母都是矿上的苦哈哈,三年前在矿难中去世了,这个孩子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性格比较冷淡,不喜欢说话,但是下手比别人都要黑。”
“有一次为了抢一个馒头,和三个比自己大得多的孩子动了刀,最适宜做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事情。”
旁边是一个眉头紧锁的少年,即便是在修炼,他的手指仍然无意识地屈伸着,好像在拨弄着无形的算盘。
“苏算,账房先生的儿子,从小就有数字方面的敏感。”
“天赋用来修炼,对灵力的掌控已经到了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程度。”
“别人出拳是一下子,他可以分成三份,用在刀刃上,是一个很好的管家。”
韩尘的眼睛还在不停地看下去,兴趣也越来越浓。
一个少年身上环绕着淡青色的光晕,气息和周围枯萎的草木似乎有某种微妙的联系,仿佛融入了这片风雪中的自然之中,他是苏沐,天生的治愈者,和草木灵气有着极其亲密的关系。
有一个少年,呼吸间隐隐有风雷之音,性格火爆刚烈,他就是苏雷,天生的战士,修炼雷法事半功倍,冲锋陷阵的猛将。
还有一个少年,身形飘忽,气息微弱,即使坐在那里,也会给人造成一种仿佛不存在的感觉,稍不留神就会把他忽略掉,他叫苏影,天生就是斥候和刺客。
剩下几个,勇猛刚直的苏烈、快如疾风的苏风、沉稳如山的苏刚、心思细腻的苏慧,各个都有各自的优点,没有一个是可以浪费的废物。
这十一个人好比是十一柄刚出炉的宝剑粗坯,虽然还没有经过淬火和开锋,但是它们的材料已经是上好的了。
韩尘的目光最后落到了司空良身上,一直抱着司空庆药箱的少年。
此刻他的小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水,牙关紧咬,显然正在努力消化体内的庞大灵力。
“苏老督主的眼光很好。”韩尘嘴角上扬,难得地表扬了一次。
“如果用好了的话,这些人比你那满屋子的废物要强一百倍。”
苏厉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些孩子都是苏家不受重视的旁支,命贱,没有后台,唯一的优点就是吃苦耐劳,听话。”
“这就足够了。”
韩尘淡淡地说:“天赋决定他们能走到多高的地方,肯吃苦、听话,则决定他们能走多远。”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深深地望了望这群在风雪中坚持的少年,然后挥了挥手。
“走吧,不要去打搅他们修炼心性的过程。”
“等他们从风雪中苏醒过来的时候,苏坟岭的天色也许就会变了。”
一行人没有停留,穿过回廊,往后面的一个叫做“棺材房”的地方走去。
越往山上走,道路就越荒凉,杂草从破碎的石板缝隙中顽强地钻出来,有的地方已经全部被荒草覆盖,连路都看不到了。
韩尘眯起眼睛,他的感觉比一般人强上很多,可以很清晰地察觉到,在那片破败的院墙之后,有几股很弱小但是依旧很尖利的隐匿气息。
经过岁月,以及无穷无尽的苦难反复雕琢之后,沉淀下来的杀气。
正如苏厉所说,活得明白的人,都把心埋在土里,或者在棺材房这样活死人的地方躺下。
韩尘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丝冰冷残酷。
在修仙的世界里,尔虞我诈是常态,韩尘知道这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易于之辈。
他这一生最擅长的就是把装死的、等死的、已经死了的从棺材里叫醒,把埋在土里的、已经生锈的刀拔出来。
然后用这些刀。
杀人!